许默宁被文霄的突然出现、出声吓了一大跳。再回头,发现那些孩子已经被驱散了。
“没什么。”
“想孩子了。”文霄猜测。
“也许吧。”许默宁慢慢往外走。
“不好奇我为什么会在这儿。”
“你肯定有你的理由。”
“你官话说的越来越好听了。”
“吃一堑长一智,人都是趋利避害的。”许默宁不想多和他交流,“晚宴时间快到了,我需要提前去澜庭做准备,先走了。”
文霄抓住她的手臂,不让她走:“见到我,觉得难受?”
“那我们一起走吧。”
想到辽静还在等自己,文霄松开了手:“我和里奥王子还有些事要谈。你路上小心。”便朝圆顶屋走去。
许默宁看着他离去,感觉心痛没那么明显了。
“政斐,查查那个被打的孩子是谁?”
政斐办事效率很高,在晚宴开始前,就把那孩子的资料告诉给了许默宁。
“金属党老爷子的孙子,苏恒。”
“不应该啊,虽说老爷子年纪大了,但金属党还是他管事,而且金属党不像其他党有三把手,全党都是老爷子一人说了算啊。他孙子不该这么被欺负啊。难道说是领养的?还是私生的。”
“都不是。苏恒是在给他爸还债。他爸欠了太多,老爷子即便心疼孙子,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眼。”
苏恒的父亲,苏速是个烂人,仗着老爷子在外头打下的势力,四处作恶。当时,金属党还是第一大党,又是独裁党,他又是老爷子苏澈唯一的孩子,什么人都不放在眼里。看见喜欢的女人就上,不管对方是谁,简直可以说玷污遍所有官家小姐和太太,金属党也就因为他,被活生生地从第一大党的位置拉到了第三。老爷子气的打了他一枪,他吓得逃去了Ali,不敢再回来。据说,现在得了梅病,一个人窝在一个空房子不见人等死,也不朝家里求助,算是他这辈子做的唯一有骨气的一件事。
苏恒的母亲是个女大学生,生下苏恒后就把孩子卖给了老爷子,过自己的日子去了。苏恒从小是在老爷子的铁杆子政策下生活下来,不爱说话,也不和人亲近,是个孤独的孩子。
许默宁有点心疼这孩子,让人调动了位置,便于晚宴结束后,自己能去和他说说话。
晚宴开始没多久,萨切王妃就想找辽静过来同坐主桌,被里奥王子阻止了两次后,便向许默宁说情。
许默宁擦了擦嘴,说自己吃的差不多了,觉得有些累了,想早些回去,给了文霄一个撤下录像的理由。
“那就先去休息室休息会儿吧。等晚宴结束了,我就找你,咱们再一起回去。”
许默宁朝他点了点头,又向王妃王子表达了歉意,才离去。刚走出会场的大门,她就看见辽静已经坐到了她的位置上,正和萨切王妃聊得起劲。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政斐走到她身边,默默地搂了搂她的肩膀。
“我没事的。”
“那就好。苏恒离开后就没再回去。”
“走吧。”
果然,苏恒这倒霉孩子被堵在了拐弯处,脸上已经挂了彩。
“苏恒?你是苏恒吧,你爷爷托我找你。说你已经离开很久了。”
“总统夫人。”伤人的孩子认出了许默宁,有些惶恐。
只有苏恒看着她,一声不吭。
“这脸上是怎么了?我就说现在天气很潮,拖地的次数可以少些。你是不是也在上楼的时候不小心摔了。没事的,这淤青很快就会消的。”许默宁拉起他的手,看见其余的孩子都一动不动的,就笑着说,“你们是不是想帮苏恒啊。没事啦,我会把他带回去的,你们都散了吧。”
等另外的孩子都走了,苏恒才抽出自己的手,淡淡地说道:“爷爷不会派人来找我的。打输了是我的无能。”
“对啊,打架不可耻,打输了才丢人呢!”许默宁递给他一张纸巾。
苏恒过了一会儿才接过,开始擦拭伤口。
“回去你爷爷那里吧。记住,要赢的方法有很多,不要那么死心眼。”
苏恒看了她一眼,转身跑了。
许默宁回头正想和政斐说话,却看见苏澈从阴影处走出来,一双带刀刃的眼睛盯着她看。许默宁心跳加速了不少,第一次生出一种想跑的冲动。
“小恒,这孩子从小没人疼,也没人教。今后,要麻烦夫人费心了。”
“您的意思是?”
“夫人,要是不嫌弃就收小恒当个干儿子吧。”
功夫不负有心人,得来全不费功夫。许默宁惊喜,刚要说好,老爷子又加了句。
“小恒很单纯,谁对他好,他就会一门心思对那个人。希望夫人能好好保护这份心思。”
许默宁思索了番,郑重地点了点头。老爷子这才拄着拐杖离开。
“原来不是想……”
“我是真的心疼这个孩子。”
政斐叹了口气:“我就知道。”
“放心,我会保护好自己……和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