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晚之后文霄就没有再过来过,许默宁反而乐得自在。她算了算日子,七日时间已到,明天该到的人也该到齐了。
许默宁见政斐眼下全是阴影,就赶紧催他去休息,为明天做好准备。政斐应是应下了,可许默宁看他那样子却觉得他不会去好好休息的,她感觉最近的他好像很抵触或是很害怕睡觉这件事。她不明白是为什么,去问政斐,政斐也含糊过去不肯回答。没法子,许默宁就想着,等手上这件事一结束就回家一趟,趁那时候再好好逼问逼问,他那次去正卫司到底遭遇了什么。
第二天,许默宁换好正装,打算直接去苏府,却被薛千的一通电话给拦下了,说是朴卉想见她。她看了眼时间,觉得还早,就约人去隔间。
去之前,政斐倒是劝了她一句,说她要是每次来人都叫人去隔间议事,时间久了会让人起疑心,抓住把柄。许默宁想了想也是,就改了地点,让人再去通知一下朴卉。她心想,两人第一次见面,谈不了什么出格、让文霄忌讳的事。
从朴卉开门进来,许默宁就觉得这个女人不简单。她能够蹲在街边穿着油腻的衣服洗碗而不突兀,又能立马换上套装变得干练十足。正如她所想那样,朴卉的确是个爽快、有条理的人,进来问候了几句后,开门见山说明了来意。
她就要求两件事:一能看看她丈夫现在住的地方好不好,二想让当年于杰的几个兄弟也进来好办事。
许默宁也很痛快地给出了答案。一她丈夫算是重犯,是不是被冤枉要日后再说,按照icsy的法律规定,重犯的亲人一年只有两次的探望机会,很显然朴卉已经用完了今年份的。许默宁就告诉了她句,面对面那是不可能了的。朴卉听了就懂了,道了句谢谢。
二鉴于于杰当年的那些兄弟都是精英,而且到现在还护着于杰,说明都是些有义气的人,加上现在她要求于杰做的事,日后少不了这么人的帮忙。她就同意了朴卉的要求,但限定了人数——最多只能三个。朴卉盘算了盘算,又道了句谢,表了决心,就离开了。
等朴卉离开后,许默宁和政斐就乘车直奔苏府。
在车上,许默宁问政斐觉得这个朴卉怎么样。
政斐想了想:“不好说。”
许默宁点了点头,心里虽然有些不放心,但还是先搁下了。日久才能见人心,急也不能急在一时。何况,不管怎么说,这件事文霄一开始就插手,到时要真出了什么事,他也不能完全脱身。想到这点,许默宁把心又放回肚子里了。
许默宁到苏府的时候,文涛和老爷子的七个心腹都还没到,就对政斐使了个眼色,然后就去找苏恒去了。
大约过了一个小时,文涛先来了,又约莫过了一刻钟,七人才一同现身。
这七个人是苏老爷子从小养大,一路提拔上来的,对老爷子充满感激,还都改姓苏,而且被外界认为绝对忠心。也许在离开去外地之前是这样,但现在许默宁觉得谁都不能保证这一点。
八人到的时候,苏恒正在锻炼,由政斐陪着。
苏宇看了阵,就开口夸到:“很有老爷子当年的风范啊!”
怎么人人都是这么夸的,这算是夸吗?许默宁心想,但面上还是笑着,应承着。
又过了会儿,苏利开口道:“夫人,就让小少爷在这儿安静地练着吧。我们这么多在这儿不打扰他了?”
其余几人一同附和。
“你看我。”许默宁仿佛刚想起来一般,“几位上将长途跋涉肯定是累了,文先生也是,这么天忙上忙下,劳心劳力的,都先进屋吧。”
许默宁在前头走着,其余人在后面跟着,七人和文涛之前又留有一点距离。八人即便是在行走中和许默宁交谈,也不敢于她处于同一直线。
几人刚经过长廊,一仆人就急匆匆地赶过来了,上气不接下气地报告,说是有人要害苏恒。
许默宁一惊,赶忙往回走,其余几人面面相觑,也赶紧往回走。
等几人赶回后院,苏恒已经制服了来加害他的人。而地上果汁到了的地方还在冒着气泡。
“小恒,你没事吧。”
“放心吧,干妈,我没事。”然后,回头就对地上那个被五花大绑的人说,“你连送杯果汁都会摔倒,怎么害人啊。”
许默宁双手放在苏恒的肩上,看着被绑的人,眼睛的余光却不由得往政斐那儿瞟了一下。
“小少爷,我冤枉啊,就像您说的就我这样子怎么可能害你啊。”
“那你跑什么?”
“怕被责罚。”
“你要是真的胆小,怕被责罚,早就吓得跪下了。脑子怎么可能还那么清楚地知道往哪儿躲,身手还那么敏捷拿东西往后扔来为自己争取时间。”
“我……我那是急中生智。”
“你是随身的仆人吗?”
“不是,我是厨房里刚来的帮厨。”
“刚来的?路线知道的那么清楚?你既然路线都已经记得那么清楚,难道忘了帮厨只能待在厨房,把东西往外送的都是仆人吗?”
“知……知道。不过,就是怕有人在我准备的东西里加了什么来陷害我,所以才自己送来的。老爷子去世以后,我们这些做帮厨的都人心惶惶,生怕惹上什么事。”
“爷爷是病故的,和你们又有什么关系?”
“没关系,没关系,当然没关系。”那人急忙否认。
“你说怕有人加东西陷害你,那现在这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