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你。”文霄留下这两个字后还是离开了。
许默宁不相信他真的会让她随她自己,做事总是提防着些什么。政斐看在眼里,其实很想劝她这次就依了文霄,毕竟国家利益为先,但他不开口,因为他知道他不能开这个口,苏老爷子对她的好,他也是看在眼里的,这会叫她为难。
直到出发前,文霄与许默宁都没碰过面,说过话,这反而让许默宁开始相信他的话。
出发前一天,许默宁让政斐再联系一次薛千,希望交待给他的事,他能在她们回来之前办好,这样他们一回来就能运行。
出发当天,加长版limo里除了司机外,就只有鹰隼。在间隔窗户合上后,车厢里就只剩许默宁和文霄,两人都无法忽视对方的存在。即便如此,文霄宁可选择拉开左边长椅,变成一张床,躺在上头休息也不愿和许默宁交谈,活像个闹别扭的孩子。
许默宁觉得这样也挺好,她乐的轻松,只顾往外看,看看能不能捕捉到政斐跟来的身影。
在登上飞机前,政斐已奔到她身边就位。
“我刚才看见何致了,混在安奋的保卫队里。”政斐低下声音对许默宁说。
许默宁瞧了一眼,已走上台阶的文霄,回道:“咱们小心点,注意隔墙有耳。”
文霄不是个会轻易作罢的人,许默宁深知这一点,此刻她肯定了这一点。
飞机起飞后,文霄开始挑刺,找政斐的麻烦。
“我的贴身保镖都没那么贴身,正卫司还真是不一样的人不一样的标准啊。”
政斐识趣地退下,许默宁自当没听见,仍旧看着手中的杂志。
见状,文霄不再开口,直到飞机降落。在飞机打开前的那一霎那,文霄在许默宁耳边说了一句。
“小心何致哦!”
说完这句话,机舱打开,他言笑晏晏地走下阶梯,还极有绅士风度地全程扶着许默宁。来接机的只有查理王子和萨切王妃,说是艾拉女王年事高,身体有些不适,但已在利约宫恭候了。
坐在车上,车内总共四个人,即使萨切王妃极力掩饰,但许默宁也已经能感受萨切王妃投来不善的目光,外加文霄刚才那句话,看来到了Ela也不得安生。许默宁真想仰天长叹一口气,可惜不可以,她要维持形象,维持形象。
来到利约宫,许默宁一眼就看见了站在人群之上的满头银发的艾拉女王。她发誓她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美的女人,也许美这个词都显得有点俗气而玷污了她的高贵,这样的一个女人,这样的一种高贵,这样与生俱来的一种气质,像艾拉女王这样的女人在任何年纪都是她最好的年纪。很难想象这样的一种高贵是如何在战场上奋勇杀敌,巾帼不让须眉的。
她的存在,任何人只消一眼,都想臣服。许默宁觉得任何辞藻不能描绘出她的端庄大气。当艾拉女王来到她面前,对她微微一笑,那么的慈祥,那么的和蔼,她觉得她整个人都亮了。
会晤后,文霄随艾拉女王前去交谈国事,本应由萨切王妃带许默宁四处观赏,但她推脱不适,又称事务繁忙抽不出空。
艾拉女王冷冷一笑:“那就忙你的去吧。”便让格林王子的妻子,依弗王妃陪伴许默宁。
依弗王妃同样是个与众不同的女人,许默宁本以为她是清冷,没想到她是对一切漠不关心,像一具会行走的美丽的尸体,没有灵魂没有温度。
两人在花园里逛到一半,星野小王子突然冲了过来,依弗王妃的脸上才有了表情。星野王子缠着闹着要依弗陪,依弗没办法看向许默宁。许默宁表示理解,挥挥手,就先回休息的地方去了。
“星野小王子是查理王子和他之前的妻子塞伦王妃的儿子。”
“这个我知道。”许默宁回答政斐的话,“塞伦王妃死后,星野小王子就交给了依弗王妃抚养,因为萨切王妃不喜欢他,听说还虐待过他。”
“不觉得奇怪吗?”
许默宁点点头,她知道政斐的意思。
许默宁第一次知道艾拉女王的存在,也是和这个依弗王妃有关。依弗王妃的娘家是Fri国四大财阀家族之一的简家族,但这个家族发家资本却是Ela王室送的一箱珠宝。传说是因为简家族祖上的一位女儿无意间救下Ela的公主,Ela王室为了答谢她,一箱珠宝相送。那位女儿的兄长便用这箱珠宝发家致富。直到现代,在第一次大战时,简家族对Ela王室倾囊相助,助Ela大获全胜,从此两家便开始有了结亲的习俗。
许默宁记得当时塞伦王妃死后没多久,艾拉女王得到蒙切尔大帝的许可后,就出面做主,让格林王子与还在Ali求学的简家族的小女儿依弗结婚,那场婚礼很轰动,因为快要没落的简家族因此再次崛起。
“话说塞伦王妃是怎么去世的?”
“据说是难产死的。”政斐话无波澜地答道。
“难产?Ela就没有剖腹产吗?”许默宁这话说者无意,但未必听者无心。
许默宁此话一落地,便被早已埋伏在她周围的何致记下。
“小心隔墙有耳。”政斐提醒道。
许默宁看了眼四周,的确不是说话的地儿,并不安全,便不再说话。
一回到Ela准备好的房间,政斐就说:“不是说不想掺和Ela的事吗?那你还是少好奇,少想,少说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