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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识一场,别离匆匆(1 / 2)

 住在秦府四日,也无缘得见天下第一谋士秦仪一次,这样的只闻其名,不见其人,反而使我迫切想见见他的庐山真面目。清月在旁捂嘴,偷偷笑话我:“世上有名声的大人物,哪个不是日理万机的。哪有闲情逸致见所有想见他的人。若要一一见过所有慕名而来看他的人,岂非要在忙字上头再添四字,不可开交。”

我听出清月话中明明白白显露的暗示,我想见到这位天下第一谋士,实在万分不容易的,压根就没有这个希望。我却懒得多做口舌上的计较,自管自怏怏卧于长椅上,百无聊赖抱着一本前两日管家亲自送上门的书国先人遗留的琴谱,“沙沙”声响,书页于指尖的动作里随意翻阅。

听闻亲自登门送琴谱的老管家说这琴谱的原本在我未来之前稳妥地待在秦府书房的密室里。意思是这琴谱珍贵到只能日日夜夜住进密室了,暗示我千万要珍惜,万万不能损坏琴谱的一分一毫。

这琴谱在这此前流落市井之中,是秦仪大夫在旧物市场淘便宜货时偶然从一个小贩手中发现并且小价购得的。此后,一直被秦仪大夫视若珍宝,从不外借他人。

素未谋面的秦仪大夫似乎只是对他人比较吝啬,但对我这个远道而来的客人,却表现的非常慷慨。所以管家才奉行了秦仪大夫飞鸽传书的千叮咛,万嘱咐,特特将这琴谱原本送来供我阅赏。

而我在秦府数日恰恰十分无聊,在空余时间为了找点有意义的事来做,完完整整把琴谱阅赏完之后,又按照原本的记载一字不差,再认认真真书写了一遍。

我对天下珍贵的各类文化瑰宝向来情有独钟。因此,这罕世的琴谱原本也丝毫不能例外的,使我异常珍爱。

我满意地看着自己抄好的罕世琴谱,余光瞥见清月正安安静静坐在我的另一边,面露浅浅淡淡的微笑,手执一针一线绣着一幅图。

我悄然放下琴谱,轻柔放置桌面,默默挪动仅着单薄纱衣的身子,靠近她的身侧,托着腮帮子欣赏她绣好的一半山水图,清月绣的虽然只有一半山水画,但,仅那一半山水画便已经栩栩如生,令人无限遐思,仿若身临其境。

山谷涧,飞流直下三千尺的瀑布,巍峨险峻的丛山,红如焰火燃烧的枫林,仙人指路的雕像傲立山头,仙人手指的方向开满了粉艳的簇簇挑花,拥拥相挤.....

清月感知我缓缓靠近她的清香气息,头也不抬道:“公主,这是你前些日子闲暇时画的一幅山水,当时奴婢问你,这是哪里。公主说自己也不太清楚,好像晚上做的一个梦里梦到的,奴婢猜,像公主长得倾国倾城,前生一定是住在这仙境的仙子。”

我徒然,忆起夜夜做起的梦,澄明的印象由开始的清晰明朗到如今的日渐模糊,依稀在脑海深处存在一抹隐约的影子,似镜中水月花影。

她身穿红色的纱衣,凄凄的眼神空洞迷离。自己好像就置身在相同的梦里,远远注视她,总有一股无名悲伤的酸楚浸湿眼眸,忍不住替她难过,替她流泪。

记得那抹红色,飘忽难定的影子,常常在梦里,嘶声力竭,大喊着:“青阳,青阳,你为什么不肯要我。”

回应她的,却只有山谷里,一阵又一阵沉寂的回音。

那艳红的人影明明在哭泣,坚忍的性子,使她不掉落一滴眼泪。而那没有眼泪的哭泣,立刻转化成歇斯底里的大喊大叫,她的嘴角溢出鲜红的血迹,眼神亦更加涣散,她仿佛要用尽此生最后的力气,对那个它爱的人,那个它恨的人,在我的梦里说了最后一句:“青阳,我...走了,以后,不要再遇到我。”这一生的爱恨纠葛,于一只北冥之地的魅来说已经足够在千万年里,细细回味。

原来,魅也能成为人,去爱另一个人的。

“公主,你怎么平白无故地流眼泪了。”

我由梦里回到现实,双眼茫然地望着清月,彷徨地说:“清月,并不是人人期望自己是生活在仙境的仙子,如果我前生是类似仙子的人物,我一定活得很痛苦。”

我本能地说出那个凄凄凉凉的梦境带给我能够理解,领悟到的所有感受。

一出生便以地位荣尊的公主身份活在宫廷,也许上天足够怜悯我,不加吝啬赐予我其余兄弟姐妹所没有的幸运。而这些难得的幸运也许并不全部属于我的,是我拿走了别人的。

我问清月:“清月,你觉得我好吗?”

清月有些惶恐,不知该如何回话。只是怔怔地仰头看我。

好与不好从来不是评价人的唯一准则,身为公主,有人敬仰,自然有人嫉妒,有人羡慕,自然就有人讨厌。

三日后,我们上到紫麟山半山腰时,年轻的白衣男子伫立我们前头。他拦截我的轿辇,说是来履行报我恩情的。清月自然认得他,她打量着精神奕奕的他,好奇地问:“看来你恢复得不错嘛,伤好得差不多了,你都不知道你不辞而别的一日,公主还非常担心你...我去跟公主说你来了,你且在这里稍等片刻。”

他面无多余的表情,不同于八年前的戏娱性子,淡淡的语气呼口出声:“多谢。”

第二次见他......

第二次见他,因我前不久救他,我认识他,他处于严重的昏迷,根本无法看到我,姑且算作第二次看到他好了。

他以一个江湖剑客的礼仪,垂头拱手,称我,“裳公主。”

“白暮?”

他微微点头,讲出此次见我的缘由,“江湖人士白暮多日前承蒙姑娘相救,今日前来报答姑娘的恩情。”

“报答我的的恩情?”我玩弄发髻上故意余留的一缕青丝,我不怀好意地笑道,“说实话,我一个公主,金银珠宝的用度都不缺,也没什么仇家让你去杀,不过,既然你信守承诺,执意要报恩就随便答应我一个条件。如何?”

“好。”他直接干脆地想也没想就轻易答应了。令我颇有些意外。

我说:“你确定吗?万一我让你做你不愿意做的事了。”

他说:“男子汉大丈夫,说到做到,正如你所言,你是琴国公主,金银珠宝,并不稀罕,所以并不会让我去做偷盗打劫的事。又没有仇家,自然也不可能无缘无故差我去杀人。这并不违背江湖道义。”

我浅浅一笑:“你倒是个挺有原则的人,刚刚我还在想要你如何偿报,现在...想到了,我身边并没有一个武艺高强的侍卫,不如你就呆在我身边保护我吧。”

我逐渐疑惑了,他听说我是琴国的裳公主,并无重逢故人的多大喜悦。我暗自思衬,难道,真的认错人了?

记忆里存在的白衣少年与面前现实的白暮交加重叠,两人竟然长得如此相似,他明明也很喜欢穿白色的衣衫,在那血染的江湖里出尘不染,似一朵干干净净的莲花,出淤泥而不染。当年他真的是白衣少年,不可能这么快就忘记了我,还是说,眼前的人和八年前记忆里的白衣少年只是太过相像,我只是认错了人?

可能吗?

我在下意识地寻求合理的借口,运用自己无与伦比的智慧脑袋,安慰自己,得出一种新的结论:白衣少年飘荡江湖,为避仇家追杀,唯一安枕无忧的做法就是隐姓埋名,连自己认识的人都不能够告知。

我的心头想到这点,不由得小小开心了一会儿。

在上山的行径途中,高处已不容行轿前进。

我舍弃了轿辇,一手提着长长的裙摆,由他执根细长的枝条,紧紧拉着我走上湿滑的青石台阶,一步一步走得小心翼翼,身后的一群人被我们两人远远落开距离。我鼓起勇气,轻声,不死心向他探问道:“你可听说过一个叫辰裳的小姑娘被白衣少年相救的故事?”

他回头好奇地打量我一眼:“公主,在下知道。”

我喜道:“真的,你知道?”

“听茶楼里的先生说奇闻异事时提起过,在下也想有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和八年后长大的高手,白衣少年比比工夫,一较高下?”

我自言自语发出心里最真实的一句感叹:“现在想想。真是后悔,当日应该隐瞒他我的真实身份的。现在便少了这许许多多难以解决的疑问。”

我再次鼓起莫大的勇气,咳嗽几声,试探性地问:“你闯荡江湖多年,见过的侠士也多,和你长得相像的有没有?”

白暮平平说:“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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