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振的晕倒给我提了个醒,我们冒冒然的来到这里连一点药都没有,而且就算是我能把他抗到皮艇上我也划不动。
我小心翼翼的把手伸到他的额头上,发现很烫,应该是白天经过我晕倒的惊吓,半夜又是鬼火又是仪式的惊吓,而且两个人只是吃了一点简单的食物就连晚上睡觉他都是把毯子紧紧盖住我,关键是看现在的样子,我只能继续把他扶到帐篷里,凉快一下可能会比较好。
果然到了帐篷里面一会儿他就醒了,难道真的是我身体素质太差了??
“你醒了,怎么样,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我嗓子不舒服,而且……我想回家…”说完眼角还有点泪花,我一下就心软了,本来想在岛上多停留一阵,只能以后找机会再来了。
“我刚才梦见我妈了,她说她也想我了。”
我知道这可能是夏振离家最远也是最久的一次,对于他这种从来没吃过苦而且又刚刚跟家里决裂想妈是应该的。我深深的看着他,“你……”没等我说完,他就轻轻的垂下头,那样子要多可怜有多可怜。我又用毯子裹紧了他的身子,准备等他好一点我们就回家。
他蜷缩在帐篷里,我又一次好好的看这岛上,此时正是一天中最热的时候,下午两点,可能往常正是午睡的时候,而我们现在正在这生不如死,常听家里人说这岛上气候不定,好在我们还没在雷雨季节遇上这大暴雨,否则真是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远处的湖面上依旧平静,呈墨黑色,闪亮,比起昨天的地方今天待的地方脚下裸露的土地更多,而且看起来也没那么怪异,可能是到达岛中央的原因。
到了傍晚的时候感觉整个天空更加的压抑,就像是埋在胸口的一口气迟迟无法呼出,空气中的湿气也明显增加了,这一切都说明……暴雨要来了……
帐篷中的气氛与外面截然不同,因为夏振已经醒了过来,坐着整理着包里的衣服,就像是在家里的时候仔细认真,说实话男生中找到这么干净而且又体贴的不是那么容易,遇上夏振还真是需要很大的福气。
“一会儿可能会下雨…你把东西收拾下,我们……准备回去了。”
“我没事了,而且我们不应该这么容易就放弃吧,我妈……时间长了她就了解了…”
“没有,我觉得等下完雨这里会更不好走,不如先回去,等找下一个机会再来吧。”
“也好,我觉得我这次太冲动了,准备的也不够充分。”说完他就加快了手里的动作,一股淡淡的柠檬香就充满这个不大的空间,他还是最喜欢柠檬香。
“嗯…就是说……别……咬…”
“你不喜欢啊,那算了…”我用纸巾简单擦了擦嘴,把纸巾扔在了一边,夏振一脸绯红,嘴唇不断往我身边凑,“在这不好处理,明天到家了再说吧,mua~”
“混蛋!”
心里暗暗的笑出了声。
果然到了晚上风雨大作,附近没有遮挡物,帐篷也成了摆设,根本挡不住风雨,我跟夏振一个人撑在一边,幸亏当时买的不是豪华型啊。
本来苦逼的晚上因为明天的回家的好心情也变得美好起来,即使是冷的发抖也因为彼此的话语变得温暖起来了。
我还记得有一个名言说是,真正的爱人不是陪你跳舞,而是能和你一起走在风雨中的人。夏振,你会是我真正的爱人吗?
一直后半夜雨终于逐渐小了起来,土腥味也开始浓烈起来,我们就重新把毯子盖在了身上,享受在岛上的最后一晚。
早上的阳光没有那么刺眼,雨似乎还没有退,云层很厚,我们开始给皮艇充气。
放下皮艇,我们在湖上慢慢的飘荡,想着等到晚上比较好上岸。
微风轻拂水面,对岸依稀可见那些古色古香的建筑,加上我悠扬的歌声,那该是多么美妙的一幅画面,然而并没有。夏振又开始不舒服,我凭借着自己的“专业知识”,开始给他按摩各种穴位。
“感觉好多了,如果你不唱歌的话。”
“……我这是为了缓解你的疼痛的好不好…”我自认为他这是嫉妒,我的歌声一直都很美妙。嗯!
我觉得老天爷还是比较善待我们的,因为在靠岸的过程中,天已经完全的黑了下来,如泼墨一般,豆大的雨点开始降落。我们趁着港口的人回去加戴雨衣,迅速收起皮艇,上了岸。
港口的守卫很森严,二叔的两个儿子都是练家子,就连小女儿也不是娇滴滴类型的。今晚正巧就是二叔的小儿子黎正武值班,他一脸的紧张的望着我,似乎对于我出现在这里十分惊讶,这港口本来就是不好的地方,况且我又是他小舅子,怎么说他也必须把我好好护送回家。
“姐夫,这是我大学同学,夏振。”
“哦,夏同学,你好啊。第一次坐牛车吧。”
“嗯,不过挺好玩的。”夏振一脸轻松,可是我十分紧张。因为黎正武几乎就是二叔家的权威,大哥黎正威虽然一身武功但心性偏软,人坦诚直率,不像老二表面看起来好相处的很,实际却尖酸刻薄,但也比较会把钱,这也是当初大姐一口就答应婚事的原因。
“这么晚了,为什么你们会来港口,这里跟汽车站完全是两个方向啊”姐夫笑呵呵的望着我们。
“嗯,就是汽车拉来的。”夏振看我困窘,脱口而出的一个借口让我彻底不知道怎么说了,干脆看他如何说。
“我们为了送一个腿脚不好的人过来这里的。”
姐夫“哦”了一下就继续挥动鞭子,雨下的急可现在这会已经没什么动静了,只有偶尔一两滴大的“啪”的一声打在棚顶。
走了几条羊肠小道我就看见了老家的房子,因为我初中在镇里,高中又在市里上都是很少回家,现在村里的好多小道也都是摸不准,而且现在这个时节庄稼都是赛着长,又黑着天,要不是姐夫带着或许我们还得走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