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家的时候,才看见爸妈是披着衣服站在门口等着的,一见是我们立即迎了上来,“辛苦你了,正武,这么晚了送他俩过来。”然后就进了北屋。
因为来之前就跟爸妈说好要带夏振过来,所以看我们湿漉漉的衣服,到家里我妈就直接让我们进到我屋,床上的两床被子也都是准备好了的。
我妈又拿出了两条毛巾,才又重新回到了北屋。我妈一走,夏振就直接把湿衣服重重的扔在了地上,然后倒在了床上。我打开背包找出了两件短袖,一件扔到了床上,一件自己套上就去了北屋,姐夫已经走了,妈在帮我们煮面。
“真香!”
“是吗?那多吃点。”
“那小伙子长得真俊啊,看样子就是城里人,细皮嫩肉的。”
心想“这么快就开始偏心了,之前您不是一直觉得我才是最帅的吗?”我还愤愤的踢了下桌角,看我妈的反应。
可是我妈显然没注意,我也终于明白“妈妈粉”这种团体存在的原因了。
正说着话,夏振就像是尸体一样的飘了过来,双手垂在身侧,完全是被鸡蛋的香味吸引过来的,那种香气似乎已经变成了什么毒药,闻一口,神清气爽。
眼看着夏振用力支着眼皮咽下了最后一口汤,打了饱嗝,嘴角咧着,“活了。”
妈妈已经回去南屋睡觉了,我悄悄的刷了碗,然后找了些退烧的药,给夏振喂了下去。
这夜过得极其舒坦。
一大早的时候,爸就要去县里的政府上班,妈也去地里干活,家里只有我们两个。
夏振烧也退了,所以吃过早饭,我们就开始商量下一步的计划了。
从小我就知道爸是一家的权威,爸爸的话也都是说一不二,我都觉得我们之间的关系变成了命令和执行的关系,所以很小的时候我就不喜欢和女生走的太近,也许就是这样我爸才相信我会一辈子都听他的话,完完全全按他的标准生活。
“看样子,这岛没有我们想象的那么简单,就算是我们通过你爸的关系拿到经营权,也还得做很多工作才能让这岛变成天堂。”说完这句话,夏振就很泄气把头抵在了膝盖上,用手在地上扒拉着土块。
“嗯。而且看样子姐夫也还是挺不愿意我们出现在那里的。岛不是那么容易就得到的…”我把我妈晒得干菊花放在茶杯里刚用沸水泡上,屋里就有了菊花的清香。
夏振看着我拨弄那堆干货,就开始坏笑,也是,好好的花怎么变了呢?
一直到快中午的时候,妈妈才回来,“阳阳啊,你拿钱去街上买点熟食回来,妈给你们做饭。好好招待你同学。”
这么一说,夏振更不好意思,手前后摆着不知道放哪,“那行,我跟夏振去街里了。”
县里有点封闭,但就是本地的吃食也是很丰富的,我们挑了一个当地很有名的小吃店开始打包。虽然夏振大人的厨艺不精,可是哄人技术真是一流。
“阿姨,这芝麻酱真香,自己做的吗?”说着还一脸乖宝宝样子的望着我妈。
我一直觉得我妈只是一个简单的农村妇女不会讲太多,没想到从用料到制作过程完完整整的讲了一遍,“芝麻就是自己地种的,纯天然长出来的东西,加上小磨自己推,肯定香啊,长豆角是刚摘的,嫩的很呢。”
夏振一边吃一吃夸,眼看着一小盘就要全都进到他的肚子里,我才把旁边的红烧肘子推到他手边。
“哎呀,你爸咋还是不回来,这都快1点了啊。”我妈一脸焦急的把筷子放在碗上。
“妈你别着急,肯定有什么事耽搁了,我去山子叔家看看。”说完我就站起来一脚迈了出去。
“夏振啊,你继续吃,阳阳他爸工作就是这样,有时候大晚上的也不在家。”
我出了家门就直接朝着山子叔家走去,“山子叔!”
“哟,是阳阳啊,你爸去岛上了,上午走的急,没来得及去跟家里说一声呢,没事,傍晚应该就能回来了。”
听到这我心更是悬了起来,无缘无故的怎么白天就去了岛上,一般不都是晚上才去的吗?难道是发现了有人故意登上岛了吗?那会不会是直接怀疑到我身上啊……想到这我不禁都出了一身冷汗。
“那行,叔我先回去了。”一直走到家门口我也没想出好的应对手段,真没想到我爸居然在我们离开的第二天就重新登岛。
一直到傍晚,我妈都拉着夏振东拉西扯,而且夏振还以为我爸就是去工作,根本不知道我们有可能就被揭露然后被村子里的人赶出去。
“我回来了!黎阳你给我进来!”听到这句话我反而不怕了,反正已经暴露直接就承认好了,大不了不再回来。
“你是不是去过码头那边!”爸一脸严肃的望着我,就像是我每次考试的时候没有拿到年级第一或是运动会上因为摔跤没有得到冠军。
“嗯!”心里暗暗庆幸,原来只是知道我去过码头,不知道我早已经登过岛,还在上面生活过两天。
“哼!还说什么有人腿脚不好必须送到那边,你姐夫都跟我说了,那附近根本没有人受伤!”
夏振那个笨蛋,这里又不是城市,谁家受伤什么的在村里都是一清二楚的好吗?而且据我所知在码头附近也只有十几户而已…
“当时的确有人受伤不过就是崴了脚可能知道的人不多,而且夏振又热心。”说完我还故意用手扒拉下头发,显得格外无辜。
“没事不要去码头!从小就跟你说,那边是走死人的,闪到魂丢了命怎么办!爸妈只有你一个儿子!”爸爸这句更是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嗯,我知道了。”
“你大姐还有二姐知道你回来,明天要来家吃饭,记得多帮帮你妈妈。”
说完这句话爸爸就继续回到写字台前看文件,我也出了屋子。
二姐嫁的比较远但也是在黎县,二姐夫是大学生,思想比较前卫,对于县里的好多事都是按照传统有点反抗,提倡科学,所以惹得县里的一些老干部很是不满,这里就包括了姥爷那一辈的人,姥爷是上一任的县长,而且我妈从小就没有接受太多教育,对二姐夫的态度也是不能接受,所以自从二姐嫁过去回来的次数屈指可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