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吗?”
“有。”他喘了口气,“你抱着孩子说了一句‘门开了’,接着整个房间开始崩塌。我听见有人喊‘第七扇门关不上了’,然后就是爆炸声。”
顾南汐缓缓松开扶着他的手。
这些细节,不可能凭空编出来。
江沉舟的记忆芯片,正在泄露她从未告诉过任何人的事。
“你确定这不是幻觉?”她问。
“要是幻觉,”他靠着树干滑坐到地上,“我宁可一直烧着。”
她蹲下身,打开托特包翻出体温计、酒精棉和便携退热贴。撕开包装时,发现他正盯着她手上的钢笔。
“干嘛?”她把笔夹回口袋。
“你画思维导图时,习惯先写‘问题’,再画箭头指向‘线索’。”他说,“刚才你在本子上写的第一个词是‘亲生’。”
她手一抖,退热贴差点贴自己脑门上。
“你连这个都记得?”
“我不是记性好。”他闭眼,“是那段记忆反复播放,像卡带的老式录音机。”
她把体温计塞进他嘴里,趁机观察他状态。瞳孔轻微震颤,额静脉突起,典型的高热伴随神经性抽搐前兆。这种时候,普通人早就神志不清了,他还记得她写字习惯。
离谱。
但她更离谱——居然因为他一句话,心跳快了三拍。
“39.2。”她拔出体温计晃了晃,“建议立即就医。”
“不去。”
“强制措施包括但不限于泼冷水、电击唤醒、当众朗读你初中日记。”
“我没有初中日记。”
“那就伪造一本,标题就叫《江沉舟同学暗恋班花三千天实录》。”
他睁开眼,眼神有点飘:“你赢了。但只能去楼下客房,不能让别人知道我倒了。”
“行。”她伸手,“上来,我背你。”
“不用。”
“少废话,你当你是蜘蛛侠能自己爬上去?”
他犹豫两秒,趴上了她的背。
她差点跪了。
“你是不是偷偷增肌了?”她咬牙,“健身房办的是终身卡吧?”
“战术训练。”他贴着她耳朵说,热气一阵阵往外冒,“每周三次,负重二十公斤爬楼梯。”
“下次改成跳绳。”她踉跄起步,“省得你心率飙到一百四还以为是正常波动。”
他没回话,脑袋软软地靠在她肩窝,呼吸越来越沉。走到主楼侧门时,他忽然说了句:“你身上……有股药水味。”
“消毒液。”她刷卡开门,“你流的汗比我用的还多。”
“不是。”他声音含糊,“是小时候……我妈给我涂退烧膏的味道。”
她脚步顿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