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地里的药味儿浓得呛鼻子。
各大宗门的长老们这次是真下了血本,平日里扣扣搜搜舍不得拿出来的灵丹妙药,这会儿跟不要钱似的往这帮伤员嘴里塞。
毕竟能从那鬼地方活着出来的,哪怕是个杂役,这会儿在宗门眼里那也是宝贝疙瘩。
周玄觉得自己像个被裹成了粽子的木乃伊,全身上下除了眼珠子能动,其他地方都被涂满了黑乎乎的药膏。
“喂。”
一张大脸突兀地凑到了周玄跟前。
叶长青那只独眼上蒙着块崭新的白纱布,剩下那只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手里还端着碗不知名的苦药汤子。
“醒了就别装死。”
叶长青把药碗往旁边石头上一磕,发出清脆的响声。
“那袋极品灵髓,你是现结还是打欠条?”
周玄眼皮跳了跳,干脆闭上眼,喉咙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哼哼声。
“少来这套。”
叶长青伸手就要去掀周玄的眼皮。
“杨灭那莽夫都醒了,正抱着个肘子啃呢,你这体格比他还硬,装什么柔弱。”
周玄无奈睁眼,声音沙哑得像是在吞沙子:“那是救命钱……再说了,我出力,你出钱,公平合理。”
“合理个屁!”
叶长青一屁股坐在周玄床边,疼得呲牙咧嘴,显然屁股上也有伤。
“那是老子攒了三十年的老婆本,现在好了,兜里比脸都干净,以后要是讨不到媳妇,我就赖住你了。”
正说着,帐篷帘子被掀开。
李道然背着手走了进来。这位灵剑阁的宗主此时红光满面,走路都带风,哪里还有半点之前在窥天镜前的紧张模样。
他身后跟着几个其他宗门的长老,一个个脸上都挂着那种既欣慰又复杂的表情。
“行了,别闹了。”
李道然看了一眼叶长青,语气难得的和蔼。
“叶贤侄这次居功至伟,天机阁那边已经传讯过来,说是要给你记头功,至于灵石……回头让你师父补给你就是。”
叶长青撇了撇嘴,小声嘀咕:“老头子那铁公鸡,拔他一根毛比杀了他都难。”
李道然没接这茬,目光落在周玄身上。
那种眼神很奇怪,像是第一次认识这个弟子。
有审视,有惊讶,更多的是一种要把人看穿的探究。
周玄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想要起身行礼,却被李道然按住了肩膀。
“躺着吧。”
李道然的手掌温热,透着一股醇厚的灵力,顺着周玄的经脉游走了一圈。
“伤了根基,但好在底子厚,养个把月也就回来了。”
说完,他收回手,环视了一圈帐篷里的几个人。
杨灭嘴里叼着半根骨头,吴昊勒正对着镜子心疼自己被烧焦的头发,秦可卿缩在角落里发呆,罗刹罗那兄妹俩正在互相给对方换药。
“都收拾一下。”
李道然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三天后,所有人在营地中央集合,有些事情,该让你们知道了。”
三天时间,晃眼就过。
西荒域这片临时营地搭建在距离秘境入口三十里的平原上。
各大宗门虽然平日里明争暗斗,但这会儿却出奇的和谐。
毕竟刚经历了一场差点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