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一个阴差向我转述了那只乌龟精的话,他说,人间战争已经开始了。
我想,这时间是不对的,我离开时,谦尘方十岁,如今不过离开十天,哦,我想起来了,我的一天便是谦尘的一年。
如今,对谦尘来说,已过十年,我不知他是否还记得我。
当我到人间时,谦尘已然去了战场。我便去了。
谦尘大了十岁,与我猜想的一般,他的面貌如今定是被不少姑娘惦记了的,我也是惦记的。
我并未让谦尘见到我,无论好与不好,他一旦有了别的情绪,便不好了。
我将自己去了本形,便一直待在谦尘身边,我喜欢牵谦尘的手,谦尘的手又漂亮了,却生了些茧子,让我好生心痛。我想去了那些茧子,却又恐谦尘发觉些什么,便什么也没有做,只是来回的摸着谦尘的手指,虽然我并感觉不到他的手。
我总觉得谦尘感觉到了我,他总是看着自己的手发愣。
我想,我想多了。
没多久战争便开始了,广阔的平原上,两方兵马,一触即发。
秋风瑟瑟,空气中尘土飞扬……
“杀啊!!” “冲啊!!!”
在飞溅的鲜血中摇曳着的各方旗帜,声嘶力竭的呐喊声,银光闪现的刀剑,策马杀敌的护国郎儿,看着那天,都要变了……
我紧紧的跟着谦尘,唯恐他受伤,我看着谦尘狠决的杀戮,他的身上溅满了血,我看见两方兵马损失惨重,战场上亦是血流成河,每人都披上了血衣,那是灵魂的洗礼,却不是好的。
他们因国,因家,所背负的罪孽是要下一世来偿还的,谦尘杀了好多人,我想,我是断不能让判官将那些枉命记在谦尘身上的。
我看出了谦尘的目的,他要杀了对方首领,擒贼先擒王。
越是靠近,与谦尘对杀的人越多。
我多想施法杀了那些想取谦尘性命的东西!
可我不能,这是天地法则,乱不得,若不然,是要大乱的。
我杀不的,还是护得的。
是以,当谦尘要杀了对方首领时,自他背后来的箭,我便受了,若想让箭射进我的身体,来阻挡它的前进,我必然是要现本形的。
我还是杀了人。
我杀了那个将箭射进我胸口的人,原因无他,只因我现本形那一瞬间,混乱战场中仅他与谦尘看到了我。
这会影响到谦尘。
我中箭后便随即隐了形,而那放箭人也是在我隐形时便被箭穿了心,那是我放的箭。
与此同时我听的人头落地的声音。
胸口的伤口已经愈合,流血也不过中箭那一瞬间。
我看了看地上的血,又看了一眼谦尘,正与谦尘视线相碰,我冲他笑了笑,即使我晓得他看不到我。
我想,如今断是不可现身的,且不说战争尚未结束,我又该如何面对他呢?
我转身离开,却听到耳边四起的惊喊声。
“首领死了!!!” “首领!!” “副领!!副领死了!!!” “撤!!”
我笑了,原来我竟是杀了他们的副领么?
我想,谦尘是要胜了的。
我听的谦尘说“追!”
我笑着回了地府,这犯下的便不仅仅是杀了一个凡人之罪了。
我在地府里等着处罚,否则是要算在谦尘身上的,过了两日,我便等到了爹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