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氏哭了很久,杜康一直在安慰她,我便一直看着谦尘。
柳氏稍平静下来后,一下子便抱住了谦尘,情绪激动的说:“我的儿啊…娘就知道你还好好的…我儿命大……娘再也不离开你了……儿啊……儿啊……”
我看着柳氏抱着谦尘,心里总是难受,却也没有说些什么。
杜康看着我说:“感谢姑娘将我儿送回,姑娘需要什么尽管说,在下定满足姑娘!”
柳氏也跟着很是激动的说:“对!对!姑娘需要什么,尽管提出来便是!”
我不知为什么,总觉得心尖生生的磨没了,很痛。
我说:“让谦尘当上将军便可。”
柳氏呢喃“谦尘?谦尘……这便是我儿的名字吗?”
杜康皱了皱眉,仔细看了看我,说道:“…我儿…有狼牙令,自然为将军,这个姑娘方可放心。不知姑娘还有何要求”
我转身离开,说到:“并无。”
柳氏与杜康对了一眼道:“姑娘……”
我停下脚步,未让他们开口,便又道:“待谦尘醒来…若问起我来,便告诉他,他生了场大病,昏迷了几个月,失忆了……我…并不存在,他也并未离开过将军府,可以答应么?”
“这……”杜康为难了一下,毕竟听起来不能,却需要全天下的人一同隐瞒。
杜康刚迟疑,柳氏便直接点头,说好,一定按我说的做,毕竟,作为母亲的她也是有私心的。
“给他换个名字罢……”最后,我说。
………………
我回了我的院子,与李胖留下封信,我告知他,我与谦尘已经去了京城,还说道京城并不好,希望他不要去。我把这院子给了他。
我也有私心的,我不希望李胖再出现在谦尘的生命里。让谦尘不好受。
最后,我又来到了那个河边,找到那只乌龟,我帮了他一把,让他成了精,作为还恩,我让他去京城,待哪年,谦尘要打仗时,便随便找个阴差或牧差通知我。
他应了,我便回了地府。
我并未直接回到时阁,而是去了孟婆婆那里,孟婆婆与我是相识的,我小时候便是孟婆婆与我在一起说话的,但孟婆婆话少,于是我便随孟婆婆做汤,她总是自己亲手做,我曾问她,为何不直接用法术了?孟婆婆说:“不了,不然总是闲的慌。”
我轻轻摇了摇头,回过神来,轻步走到孟婆婆身边,说:“婆婆,我想喝汤。”
孟婆婆笑了笑,给了我一碗,便道:“菩萨快回去罢。”
孟婆婆总是规矩,我让她唤我名字,她坚持说“不成规矩的。”
我总觉得在地府里被唤为菩萨不好,却也无可奈何,地藏王本身就是菩萨。虽然我不是地藏王,但我爹爹却是。
那我便是小菩萨了。
我将孟婆婆的汤喝了后,看了看奈何桥上排队的鬼魂便走了。
孟婆婆的汤,不是热的,是冷的,极冷的,鬼魂喝不得热汤。
孟婆婆是喜欢热汤的,却无论如何也做不出热汤。
我曾问孟婆婆为何喜欢热汤,凡是鬼魂都怕热的,孟婆婆也只是一个鬼魂的。
孟婆婆说她的儿子喜欢喝热汤。
我那时方知,孟婆婆有一个儿子,名为孟轲。
孟婆婆随夫姓,我问孟婆婆她自己的原名叫什么,孟婆婆那时摇摇头,说忘了。
孟婆婆在等孟轲,她在阴间等了几千年,从未等到。我对孟婆婆说,过了那么久,也许你认不出他了。
孟婆婆轻声反驳说,她与孟轲的母子缘,深。
孟婆婆说,她与孟轲做了连续的十世母子,无论如何都认得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