鸟鸣。清晨,窗外有麻雀的鸣叫。
被子的香味。
这里是......
“呃......”魏庄的脑袋有种似乎要爆裂的剧痛感,支撑着身子坐了起来,用红肿的眼睛扫视着整个房间。
这里不是自己家。
屋外,雨中的远山变得更加青葱,薄云挡住了上午的阳光。韩清的白鞋踏在润湿的水泥路上,握着伞柄得手无意识地转动着雨伞,水珠因为离心力,从伞骨的末端旋转出去,散落在道旁的泥土里。
韩清的家在城郊。
雕琢着花鸟的铁门是虚掩着的,他出门的时候只是随意带上,轻轻一推就开了。白色和粉色的月季在庭院鹅卵石路的两旁盛开,韩清从来没有去侍弄过它们,只是那么放着。而它们却还是会在院墙下生长。
房间的窗户没有关,窗沿上落满了细密的水珠,两旁暗红色的窗帘被风带起,向着屋内飘动。案台上摆着铜质的兵马俑雕像,和没有笔的黄杨木雕笔筒,一台打开的苹果笔记本地立在上面,屏幕在光线略暗的房间中静静的发光。
天花板中心的琉璃灯被做成一根根环摆着的蜡烛形状,被风吹得微微摇晃。
韩清轻轻推开门,那张深蓝色的大床上坐着一个睡眼惺忪,头发凌乱的少年。正是魏庄。
“醒了。”韩清缓缓开口,“比我想的要早。”他将从外边带来的袋子打开,“汤包还是皮蛋粥。”
“早餐......早餐什么的先放放。”魏庄讲话的时候喉咙的杂音很重,是昨夜嗓子的嘶哑的缘故,“你是谁。”
“嗓子不好,吃粥吧。”韩清轻轻地说,将一碗冒着热气的粥放到了床边的柜子上,松花蛋的香味很浓,让人难以抗拒。
魏庄的嘴巴正在滋生唾液。“现在就可以吃?”
韩清:“难道要我喂?”
魏庄套上了衣服,下了床。热乎乎的液体中掺着清凉的皮蛋,从干涩的喉咙里滑了下去,魏庄觉得睡意也去了不少。
雨停了,韩清将窗户重新打开。鸟鸣和雨水的气息从窗外透进来,魏庄打了个激灵,有点冷,但很清新。
“韩清。”韩清半靠在窗沿上,对着刷拉拉吃着早餐的魏庄说。
“我叫魏庄。”魏庄的嘴被早餐撑得鼓鼓的,含糊地说。
“我知道。”
“爷你怎么知道?”
韩清将手中的手机屏幕对准魏庄,打开了短信,其中一条就是“祝魏庄老狗早日掉段位。掉!段!位!”来自趴趴熊。
“信息里看到的。”
“喂......手机里的机密文件也能随便看吗?”
“不知道名字,怎么给你妈打电话。”韩清一脸平静。
“给我妈打电话?”魏庄很意外。
韩清点头:“告诉她你今晚不回去,住在同学家。”
魏庄长长地“哦”了一声,继续吃早餐,突然想起什么:“那我睡的床......”
韩清微微点头:“我的床。”魏庄低头看着身上纯白色的睡衣。
“也是我的。”韩清说。
“那你岂不是一夜没睡?”魏庄小声问。
韩清点点头。
魏庄大为惊讶。韩清一脸气定神闲的样子,完全看不出是一宿没睡。
“喂,那你的精神怎么比我还好?还出去买早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