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苏捧着一碗药带着一身的柴火味,脸黑黑的把药放在桌上,有些咬牙切齿的看着许佘佘。
他居然发现了比唐卿柯更喜欢压榨他的人!伊苏磨牙。
“有事?” 唐卿柯凉凉的看着伊苏。
伊苏败退。
“没事!”伊苏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的回答。这对夫妻,一定是上天降下来坑他的!伊苏愤愤不平的想。
许佘佘把这团用被子包裹的严严实实的人抱起来靠着床沿坐在床上,“自己喝药?”许佘佘侧了侧头,看着唐卿柯。
她可不会正常的喂药方式,除非是想调情。
“嗯。”唐卿柯点了点头,熟练的从许佘佘的手里接过泛着白色热气的药汤,直接一饮而尽,这么多年,药喝了这么多,唐卿柯也习惯了这种苦涩的味道。
不过今天有些不同,唐卿柯才刚刚把最后一口药汤咽了下去,口里就被塞进了一个椭圆形的东西,是蜜饯。
甜丝丝的感觉把药汤的苦涩解了大半。
许佘佘看着唐卿柯的表情,难得的认真的问:“难道没有人给王爷喂过蜜饯么?”
唐卿柯苦笑,不过很快就撇过头去回避许佘佘的目光,掩饰笑容里的苦涩,“本王又不是小孩子。”
心口不一的家伙,许佘佘也懒得点破。
他是谁啊?是唐国的七王爷,怎么会有这种待遇呢?所有人都当他可以扛起一切,就算是皇兄,也只会自以为对他好罢了。这么多年,真的是很孤独啊……
有时候唐卿柯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扛下来的,小时候为了活下来不停的喝药,喝到最后都已经是家常便饭的程度了。
药苦不苦,他已经感觉不出来了。
以前的下人对他都是战战兢兢的,只想着要他把药喝下去就好,哪里有人会真的想着他?都是没有真心的东西。小时候是不曾得到,长大后却也不屑于去取罢了。
“那以后,我喂你好了,这样,就不用怕吃药了。”许佘佘忍不住摸了摸唐卿柯的头,发丝如同绸缎般柔顺,入手的手感一如想象般美好。
说完,许佘佘才发觉自己忘了谦称,不过也有些释然,好吧,她还是习惯不了这些称呼。
“你到底想要什么?”唐卿柯眯着眼,回过神来的他,身上的气质如同一下子变成想要捕猎的毒蛇一般,阴冷,暴虐。
从开始拜堂的时候,一切就开始不在唐卿柯的掌控范围以内,这种略显无力的感觉让唐卿柯觉得很不安,他要把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里。
他不允许自己出现弱点。
“彩云,把大夫带下去吧。”许佘佘不答,只是吩咐自己的贴身婢女把外人带了下去。
许佘佘有些苦恼的揉了揉头,这么快催眠暗示的效果就过去了啊,这可是连一晚上都没到呢,真是失败。
彩云但是听话的七手八脚的把伊苏拖了出去,其中伊苏喊得哭天抢地,活像是被强行抢走的民女一般,叫的那叫个撕心裂肺啊,扒着门框怎么都不松手。
真是个跳脱的……大夫。许佘佘感叹。
门关了,房间里又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两人对视着,似乎在争斗一般。
“我是许佘佘,很抱歉,不是你本来想娶的人。”许佘佘的声音有些冷,自我介绍,不过表情却平静得好像在说着别人的际遇似的。“我的嫡姐,可不愿意嫁你。”
那一瞬间,唐卿柯几乎是以为眼前换了一个人一般,那种疏离的感觉让唐卿柯觉得很不爽。
“你什么意思?”唐卿柯的眸子变得深沉起来,语气冰冷,就像是审问犯人一样。
“没什么。”许佘佘突然也是笑了,是她太把自己当做一回事了,凭什么嫁过来就是属于她的呢?自以为是的过头了,妻妾成群的上位者,她见得还少吗?
“我不是许明仪,许家忽悠你,把我提做嫡女嫁给了你,但是,我是许佘佘。接下来的事情随你好了,最好是休了我也好。”许佘佘的脾气一向是没有多好的,失望的感觉愈发让她有些烦躁,所以情绪又叠加性的开始不稳定。
许明仪,就是许家本来被要求嫁给唐卿柯的,许佘佘的嫡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