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初不只一次在那棵树下回想起那年的水乡,粗大厚实的树干上,匍匐着一些不知名的藤枝,沿着树干攀到几米高的树冠上,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叶子,映射出大片的绿。
季初坐下来,仰起头,眼睛干涩的痛,却流不出泪来。
在一片晃眼的阳光中,她仿佛又回到清水河畔大团的雾气里,耳边是水鸟扑簌簌拍打翅膀的声音,在空旷的桥边反震着扩大,还有藤椅轻轻发出的呻吟。
记忆到这里戛然而止。
“啪嗒”不明液体跌落身旁,“啪嗒——啪嗒”又是两滴,落在季初的手背。透过树叶的缝隙,阴云纷纷聚拢过来,雨珠混着空气中的尘埃,无情的打碎叶子精致的外衣。
不能哭……绝对……不能哭啊。
季初把头埋在膝间,紧咬着下唇,脸上却干净的没有泪痕。那种情绪却不可抑制的生长蔓延,迅速地占据了季初的大脑。
不能哭。
2. 像是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林矢泽低沉的声音从头顶缓缓响起:“季初,有时,要学会忘记。” 是梦,奶奶过世时的梦。 季初揉揉酸涩的眼,轻轻的叹气。低头看着摊开的手掌,纹络间渗出细密的汗珠。稀落的阳光,穿过窗帘的缝隙,错落的洒在被角。刚好的角度,可以看见阳光下,翻飞的尘埃。 “咚咚” 季初望着屋门,半晌没有反应过来。 “腾”的起身,匆忙整理凌乱的睡衣。 “咔——” 门缝漏下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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