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拉木难免显出兴味,“是什么酒,这样子宝贝?”
“是我出生那年时母亲酿的。”轻罗垂眸,“我未遗传得母亲容貌,父亲又不甚疼宠。她早年原未料到我能入宫,只欲将我许配一真心待我之人,那酒就作嫁妆。”
聂拉木几乎跳起来,“你竟没有与他同饮,反而便宜了我?”
“那是因为,……你不知那酒的名目。”轻罗微笑,熟练地燃了小炉,然后安静的烫酒。
聂拉木接过杯子抿了一口。出嫁酒么,原以为会是极香甜极绵软的,一尝之下不由一愣。
那酒极烈。
像是北地里抵抗严寒的烧刀子,直辣到心里去。
“你确定她没拿错?这酒明显不是南边的酿法。”聂拉木掩口将酒一气喝下去,身子缓缓暖上来,“要不是,那你母亲真真是个妙人。这样的酒,怎么,丈母娘给女婿的下马威?”
“不,”轻罗面色隐在暗处,看不清楚表情,只有声音清清淡淡,显得格外空旷,“这酒叫‘长欢’。”
酒的香味慢慢泛上来,齿颊余香。
聂拉木神色一滞,半晌,搁下了酒杯,方才低声道,“难怪你不肯开了同他一起。”
后楚永熙五年,鄂陵历太和三十二年,五月初十。 扎陵兵败昌吾,主将就戮,扎陵国主于陪都刎颈,扎陵亡。七国只余其二,兵祸连年,皆需蓄养。故两国协议,暂定西北犹以泗水为界,东面将平湖、穆兰山和沽山连成一线以为界,南北分治。 只在前扎陵最南城池代郡的归属地上颇有争议。双方相持不下,最终以城内太守府为界,南北各半,当中立起高近九丈的城墙,设立关隘哨卡,并树立界碑,是谓太守府墙。 十月初十,鄂陵狼王登顶,改元大定。 永熙七年,小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