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夜华
手捧书卷,斜倚灯前,突然闪过一道黑影。
雕花窗边,一黑衣人影静坐于上。入目之处,竟是一头浅紫色长发,顺贴地垂到腰间,映衬着月华,只觉得气质清雅。斑驳的树影印在脸上,蒙了雾似看不清五官,惟见鸽子灰的眼眸透出似悲悯又似温暖的目光。
“夜深雾重,何不入屋一叙?”我听见自己一贯清冷的声线发出邀请。
不见什么动作,来者已落到屋内,在对面的藤椅处坐下。
“在下夜华。”预想中月光般轻柔朦胧的声音道。
“很适合你的名字。”我继续埋首手中的书卷。
不知多少年过后,曾经的新妇已成垂垂老妪。对着镜子梳妆,看着镜中陌生又熟悉的面容:青丝已成华发,清澈的眼眸变得暗哑浑浊,连自傲的光泽的肌肤,也变得松弛干枯,一如记忆中祖母的手。 “奶奶~~~”娇俏的身影闪进屋里。 这是我的小孙女。转眼间,抱在手中牙牙学语的小小婴孩也快到了及笄的年纪。流盼生飞的眼眸,婀娜的身姿,花朵般娇嫩的面容,竟让我觉得一阵恍惚,仿佛正在看着多年前镜中的自己。 “奶奶奶奶~~~”她摇着我的手,悄悄凑到我的耳边:“我有一个秘密要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