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
镜头拉回现在的时间点。
坂田银时在梦里惊醒,清晨四点。
坐在糖分牌匾下面的老板椅上,桌上躺着那天摔碎的照片——那是某一年土方生日,自己用纳豆女落在房梁上的拍立得照的,自拍角度的照片上三分之二都是自己的坏笑,土方一只手托着蛋糕在后面微笑着看着镜头,青光眼弯弯的。
现在都变成干巴巴的血色了。
银时将照片抚平,反扣在桌子上,用玻璃板压住了。
……
红缨被毁后,桂像是动画刚出场时一样正经的请银时喝酒。
在攘夷组织摇摇晃晃的船上,那头半长不短的假发被风吹的到处乱飘。两个人天南海北的乱侃,像是当年在战场上缴获了天人的酒水,晚上就在突击前坐在尸体堆上一起喝一样。
从小就嫌弃你们,但还是背靠着背,支撑着向着第二天的太阳走。
说着现在天人的猪头兵比原来的肥多了,一刀砍了脖子上还挂着一圈黄油。
是猪油不是黄油呦,假发你这样说让阿银我明天怎么吃早餐。
江风吹的厉害了,酒杯里都漾起了波纹。
“开始说好追着老师的路,一起走的,你说到现在怎么成了这样啊银时……喂喂我说银时啊你还在听吗……”假发趴在桌子上,瓶瓶罐罐的清酒撒了一地。
“你知道吗银时,高杉造的红缨啊,是拿我试得刀……真是把,妖刀呢,哈,哈哈哈哈哈……”
“攘夷……救国……”高喊着,念着。
“拿我试刀呢……看来桂的剑术名声现在还是那么响” 坂田银时没有说话,起身拽住醉倒的蠢货,搭着肩膀把他放到了床榻上,没有表情。准备转身离开。
“喂,银时啊”榻上的人拽住他的袖口。
“你和那个条子……还好吧……”
“……牵扯到你们,真是……对不起啊” 仰躺着的假发眼角的湿痕粘住了几丝头发。
……
……
回到万事屋已经是很晚了,连老太婆的酒馆都关了灯。水纹袖散摊在势登酒馆二楼的楼梯上,月光映在银发上好像让天气更冷了些。
坂田老板闭着眼睛,土方啊,最后一次见到……还是红缨被毁以后的那个晚上,那人回来过万事屋,两个人终于吃完了顿波折了那么久的晚餐,不过两个人好像都忘记了蛋黄酱和红豆粒了,一丝不苟的吃完了盘子里的最后一粒米,蠢兮兮的。
然后拥抱,接吻,省去了窝在沙发里收看天气预报的环节,两个浑身绷带的人还是颤抖着做了两次,一句话都没说。银时感觉伤口都崩开了。
黑暗里两只不同色的脑袋靠在一起,过了好久好久。
连额头上的温度都变得相同了。
不提了吧,不走了吧。
多串好像吻了下他的额头,然后轻轻推开了他。
万事屋觉得自己的血液冲撞着耳膜,木门开启又关闭的声音都听不真切了。
“我说十四,这次什么时候回来?”坂田银时张着嘴,可惜没发出声。
不用再看天气预报了,明天的江户,不会暖和的。
……
总是想这些旧事是阿银我的衰老前兆啊,家里没留灯神乐这丫头居然还没回来,明天看妈妈桑我怎么收拾她。哎呀忽然很想吃有西瓜块的巴菲啊果然还是夏天才是最让人舒服的季节……楼梯上有点硬啊,以前没带钥匙的那家伙都是坐在这里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