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二】

当晚在画舫的别间里住下。

黑白两人一起在甲板上吸烟。船头挂着的风铃在晚风里不时的叮咚几下。

坂田银时向后躺倒，春天的风带着让人昏昏欲睡的热度，将他额前的刘海吹的左右摆动，有点迷眼。

男人呼啦了一把，呼吸声有些沉滞。

“刚刚抱歉了。”卷入肺腑的尼古丁刺激辛辣，像是呼出去的烟气还没成青烟就被江风打散了。坂田银时冲长川挑了挑嘴角，“你很像我一位朋友。”

……

“哦，不对,不是朋友。”朱红目光弯转，“……是我爱人。”

他狭长的眼睛里有刺，长川吐出的烟圈微妙地抖出了几个波澜。

江上的空气清新透澈，让人觉得视野也跟着清明了。熟悉的气味从长川的绷带里慢慢渗透出来，被微风带起。

坂田银时闭上了眼睛，屏住呼吸。

……

画舫跟着江浪摇摆起来，视野里远方的江户城仿佛也跟着有了动荡。

偌大的江户里，上至每天策划倒幕的攘夷志士，下至退休在家只会看着电视剧的花痴欧巴桑倒是都知道土方十四郎。

知道他甩剑带血的鬼之副长，真选组条子，或者知道新闻通告里那个帅哥警察。

武力值高，还有一副好皮囊，年轻多金。坂田银时看着在厨房挂着围裙烧菜的多串偶尔也会啧点嘘声，这家伙还是有些优点的。

土方十四郎工作挺忙，月末的房间几乎可以在文书里游泳。批改，重抄，装封，上报，一丝不苟。有时候银时也会带着份便当去看看他，当然，那位万事屋老板肯定是打着哈欠说“家里的饭太多冰箱没地方放，放馊了还不如便宜一下税金小偷，阿银我可是很节省的。”

拼命三郎工作起来都不吃饭的。

有一次坂田银时在土方的文书堆里发现了几封包装精美的粉红信封，被小女孩用心形的贴纸封着口。还有香水味。

哎呀，工作还是不够忙啊多串。银时使劲用信封打了下那人正在写公文的手背。

“喂！我工作还没……”公文的落笔被突如其来的拍打弄得歪七扭八，刚有点恼，土方被那一旮嫩粉晃了眼。停笔接过信封放到一边，黑发男子意味不明的笑起来。

伸了个懒腰，两只胳膊从背面环上了银时的肩膀。

“给老子起开……”坂田银时觉得肩膀被这人的下巴隔得生疼，发力准备给他来个过肩摔消一消胸腔里这口无名燥火。

一转头就对上脸边笑的发弯的青光眼。

“万事屋，心情不好？”

“啧，可没有，阿银我开心的很，以后把你转手说不定还能买个高价，吃上一个月的免费巴菲。”晃荡着拆开信封，少女柔软的字体承载着告白跃然纸上“……早熟的小鬼，只是在告白阶段就已经把好感升级成爱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