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
从那以后，他在也没偷偷接近过坂田银时。
高杉发现土方十四郎很少晚归之后好奇的调侃道“这是怎么了，土方先生停止了深情的尾随吗？”
彼时埋头整理近几年一桥派的各项文书政令的土方并没有回答，只是加快了手下的速度。
高杉觉的无趣，嗤笑一声便也转身离去。
画舫里的烛光随着江波摇曳，土方将杂乱的文书推在一边，忙了一天，现在实在是看不进去一点了，思绪开始没源头的乱飞。外边下雨了，雨水敲击着画舫的船篷，毫无节奏的声声作响，土方忽然很怀念从前的雨天，雨珠子打在屯所旁边弄堂里的垃圾桶上，声音也是没有节奏，但是比如今要悦耳许多……
那天好像是和那家伙喝完酒。
……
……
“那么以后……嗯……请多关照。”
“啊是啊……请多关照。”
刚刚别扭着和一直不清不楚的半同居人讲明了关系，床伴几秒钟变成了情侣，两个人食不知味的吃完了饭，才发现外边已经是大雨倾盆了。
“实在对不住了客人们，这只有一把伞了，索性够大。这夏天的大雨一时半会怕是停不了，不然您二位同道如何？”
【喂喂，吃饭已经尴尬成了这样，在一起打伞回去，阿银我可不是可以自动适应气压的天人啊！我现在……啊咧？】坂田银时的腹谤被清脆的手机铃声打断，土方看了他一眼，侧头接起了电话。
“喂……哦是，我现在还在外边……知道了……我会尽快回去的。”
挂掉电话，土方接过了雨伞，向老板道谢后直接拉走了坂田银时。
“我忘了今天屯所本来有个会的，刚刚山崎打来电话催我，今天怕是不能先送你回去了。”雨水的背景音很大，土方把伞往卷毛那边偏了偏。
“没关系，哪有那么多事，又不是女人。”
两个人谁都没再接话，目视前方的向前行进。由床伴变成情侣的突然转化真是让人不好习惯啊……
酒馆离真选组很近，沉默没有持续一会就到了屯所门口。街上来往无人，土方把雨伞塞进银时的手里，然后顺便理平了他翘起的领角。
“那我走了。”
“哦……那工作顺利。”
土方看了看面前还是极力掩饰着一丝局促的卷毛，用手掩了一下上挑的嘴角，可是没能掩住涌在眼睛里的笑意。
黑发的警官转过身，盘算着屯所院子也不算太大，如果加速跑进去，应该不会被淋的太狼狈。上了劲的步子刚刚迈开，土方便突然被一把拉近了屯所旁的小巷子里。
……
坂田银时把土方一下子推到了墙上，胳膊盘上了他的脖子。“万事屋你……”弄堂上方是屯所向外探出的一点屋檐，虽然狭窄但是也正好也能庇护住两人不被雨淋湿。笑意很快代替了土方脸上刚刚一瞬的仓皇，土方有些恶劣的笑起来，歪头看着坂田银时。
对方直接吻了上来。
他身上淡淡的糖香味总是能这么轻易的蛊人心智，土方分心抱怨着，很快这一丝游走的心思也被柔软而热烈的唇齿拽了回去。坂田银时恶劣的用舌尖划了划那人的上膛，土方整个人颤了一下，原本环抱着恋人腰身的右手往上抬起，扣住了银时的头，加深了吻的深度。
等到这漫长而温柔的缠绵不舍的分开时，土方还意犹未尽的用指尖扫了扫对方的嘴唇。
“这算不算第一个吻，正式的。”
坂田银时就着拥抱的姿势把下巴抵在了土方的肩膀上。“正式的东西还有很多，所以今天早点回家哦，副长大人。”
坂田银时当然没有错过那人离开时泛红的脸。
……
当天的会议土方意料之中的迟到了。但是让队员们感到身边如有阵阵阴风吹过的原因并不是一向贯彻着‘会议迟到一律切腹’的副长大人居然自己迟了到，而是在今天明显被刻意缩短的会议里副长居然一直诡异的擒着抹笑！是的！副长笑着听完了市民对冲田队长破坏公共设施的投诉以及近藤局长因为破坏志村妙的工作酒馆而收到的赔偿账单。就像是……啊……就像是局长去给局长夫人送哈根达斯，队长对着三叶小姐，山崎未婚妻答应他求婚那时候的表情差不多啊！！
只是这表情出现在副长身上……简直违和！
会议最后在土方轻快的结束语中散会了，他甚至叮嘱队员们天气转凉，预防感冒……
在石化的众人离开后，土方留在会议室整理着散在桌子上的投诉账单，抬头看了一眼靠在门框上的冲田总悟。“哟，总悟，还不走吗？”
男孩颇有深意的瞧着土方。“是要走了，只是突然对复杂的土方先生感到好奇。”
“你说什么？”显然没有走心，土方在收拾完东西时还愉快的用手指敲了敲桌子。
“我只是好奇如今和过去的情况明明没什么改变，土方先生对追求者的态度倒是变了很多。”
男人停下手里的动作，抬起头看着冲田。
“我可以理解你对姐姐的拒绝是一片深情，而这次像是中二偶像剧的丧病桥段只是土方先生的玩玩而已？”
……
“我很认真。他和三叶也不一样。”沉默片刻，土方稳声回答道。他的眼神温柔而坚定，安静的回视着冲田总悟。
男人站起来，从会议室里拿了备用雨伞，错肩而过时轻声说“我想就算有一天我死了，他也还是如今这般样子吧。不会过的不好。”
“哈……自私的特质这些年来倒是有增无减啊土方混蛋。”黑发男人渐渐走远，冲田总悟翻了个白眼，也笑起来。
"回来啦？"厨房的氤氲的水汽里，坂田银时舀起一勺汤，“尝尝味道。”
“不错哦，不过可以考虑加点蛋黄酱吗。”
“想都别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