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白流雪脸色丝毫未变,仿佛那被利齿穿透的不是自己的血肉。
他手腕一震,剑光再闪,精准地将咬在身上的蟒蛇头颅齐颈斩断!
污秽的幻象之血喷溅,他却脚步不停,甚至借着蟒蛇撕咬的力道,反向发力,再度向梅丽莎的方向突进!
“哈!即使不断累积伤害,还能用这种不要命的蠢办法强冲吗?”
梅丽莎喘息着讥笑,心中却不敢有丝毫大意。
这家伙完全不像是在进行“策略性”战斗,更像是一部不知疲倦、只知向前的杀戮机器。
“咔嚓!砰!”
“呃!”
偶尔,白流雪会扔出一些从卡莱布那里“借”来的、造型古怪的魔法道具。
这些道具爆开时,能暂时驱散一片区域的幻象,或形成小范围的“真实”领域,给她带来不小的麻烦。
但也仅此而已,她早已将这些“变量”纳入计算。
“现在,去死吧!”梅丽莎尖啸,双手虚握,向上一抬!
“轰隆!”
下方污浊的“水流”(实质是高度凝实的幻象)冲天而起,化作一条咆哮的污水巨龙,张开足以吞下马车的大口,噬向白流雪!
同时,两侧扭曲的“墙壁”中,两列燃烧着幽绿火焰、完全由锈蚀金属构成的幽灵火车头,带着震耳欲聋的汽笛与撞击声,从左右夹击而来!
白流雪的身影在巨龙与火车头的夹击下,显得无比渺小。
他如同暴风雨中的海燕,在间不容发的缝隙中穿梭、格挡、斩击!
污水巨龙的利齿被他以剑脊拍开,幽灵火车的撞角被他险险避开,用剑刃卸开冲击力……但他无法完全规避所有的伤害,爆炸的余波、飞溅的碎片、空间紊乱的撕扯,不断落在他身上。
“咳!”
他喉头一甜,强行将涌上的鲜血咽下,动作却没有丝毫迟缓。
梅丽莎的魔力,正在飞速滑向谷底。
不过,没关系。
在她的魔力彻底耗尽之前,白流雪一定会先一步倒下!
他已经承受了太多攻击,而自己,只是“消耗了魔力”而已。
谁的“优势”更大,不言而喻。
“咦?”
但是,一丝极其微小的、不协调的疑惑,如同冰锥,悄然刺入梅丽莎因魔力透支而有些混沌的脑海。
“伤口……去哪里了?”
刚才,白流雪明明被幻象蟒蛇结结实实地咬中了肩膀和腿部,按照幻象的“现实干涉”效果,那里应该留下实实在在的创伤、流血、甚至行动受限才对。
可是……没有。
白流雪的动作依旧流畅迅猛,被“咬中”的部位,制服或许有破损,但其下的皮肤……似乎完好无损?
至少,绝没有出现她预想中血肉模糊的景象。
“啊,不……等等……”
一个可怕的念头,让她本就苍白的脸,瞬间失去了最后一点血色。
那个少年,对直接作用于精神的“内在幻术”免疫。
因此,她改变了战术,使用了“干涉现实的幻术”。
他确实一直在躲避、格挡那些“现实化”的攻击,不是吗?
如果连“干涉现实的幻术”也对他效果甚微,甚至……无效?
那他为什么还要“费力”地做出那些闪避和格挡动作?
然而,白流雪的脸上,除了专注与冷静,看不到丝毫“疲惫”或“痛苦”的痕迹。
他的呼吸甚至都没有变得特别急促。
“怎么回事……”
寒意,如同冰冷的毒蛇,从尾椎骨一路窜上她的头顶。
她感到自己花费巨大代价、甚至燃烧生命维持的幻术领域,其“真实性”正在某种她无法理解的力量面前,悄然“褪色”。
在极致的恐惧、不解与魔力反噬的冲击下,梅丽莎那头原本因生命力流逝而变得干枯灰白的发丝,竟在眨眼之间,变得如同冬日初雪般,一片刺目的雪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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