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学员,无论是斯特拉的还是星花树的,全都呆若木鸡,傻傻地仰望着这超越他们理解范畴的景象,大脑一片空白。
有些人下意识地屏住呼吸,仿佛怕惊扰了这场光的盛宴。
这是理所当然的。
这世上,能有几个“神灵契约者”?
又有几人,曾目睹过“神灵”的契约者,在不经意间向凡俗生灵“泄露”出一丝至高存在气息时,所引起的、近乎朝圣般的狂热景象?
良久,直到那漫天光点似乎意识到“呼唤”它们的存在并未有进一步指示,才如同退潮般,恋恋不舍地、缓缓重新没入圣灵木、地面、乃至教室的墙壁、空气中,最终消失不见。
教室重新恢复了“正常”,只是那株圣灵木似乎耗尽了力量,枝叶微微低垂,光泽黯淡了许多。
死一般的寂静。
“白、白流雪……学员……”
海兰教授用颤抖的、带着哽咽的声音,好不容易找回了自己的语言能力。
她看向依旧保持着将手贴在树上姿势的白流雪,眼神涣散,仿佛在看一个无法理解的谜团,一个行走的传说。
“你……究竟……是什么人?”
“就是……”
白流雪缓缓收回手,看着自己仿佛还残留着光芒余温的掌心,迷彩色的眼眸深处也掠过一丝无奈和“果然如此”的了然。
他张了张嘴,最终只是摇了摇头,用一种自己也觉得没什么说服力的平淡语气回答:“一个……碰巧会点闪现的斯特拉学生。”
课程结束后,学员们如同梦游般,三三两两地离开了那间仿佛还残留着光之幻影的教室。
低声的议论如同潮水般在各个角落蔓延,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难以置信与震撼。
精灵学员们的表情尤其复杂。
震惊之余,更多的是一种被打乱了认知的茫然与隐隐的不快。
神兽学,这本应是精灵凭借天生灵性与自然亲和力占据绝对优势的领域,是他们内心优越感的重要基石之一。
如今,却被一个此前被视为“魔法无能”的人类,以这种近乎荒谬的方式彻底“践踏”。
这感觉,就像是自家最神圣的后花园,被一个外来的陌生人随手摘走了最珍贵的花朵,还引来百鸟朝凤。
课程结束的铃声刚刚响起。
普蕾茵几乎是立刻就跳了起来,黑发一甩,目标明确地朝着还站在教室中央、似乎有些困扰如何脱身的白流雪冲去。
她有一肚子疑问要问,刚才那景象到底怎么回事?这家伙到底还藏了多少秘密?
然而,她的脚步刚迈出两步,就被一道身影拦住了。
不是别人,正是那位翠绿马尾、笑容依旧的瑟朗·霜花。
“哎呀,又来了?”
看到这一幕,无论是斯特拉还是星花树的学员,都露出了心照不宣、或好奇或玩味的表情。
关于“泽丽莎学姐与白流雪”的绯闻还没平息,现在“花之三重奏”的领袖又对普蕾茵紧追不舍?
这关系网可真够乱的。
“怎么回事?我以为是你‘感化’了泽丽莎…”
普蕾茵看着瑟朗,又瞥了一眼教室门口。
那里,泽丽莎不知何时已悄然出现,她只是对白流雪微微颔首,后者便像是得到信号般,立刻摆脱了几个想上来搭话的精灵学生,快步走了过去。
两人低声交谈了几句,便一同转身,消失在了走廊拐角。
“…原来,是‘拐走’了啊。”
普蕾茵喃喃自语,黑眸中闪过一丝恍然,随即又变成了更深的八卦之火。
这剧情展开,很符合她看过的那些浪漫奇幻故事的套路嘛!
恶毒的女配,因为爱上了“男主角”,从而开始对世界产生积极影响,甚至不惜与过去的自己决裂……虽然老套,但之所以老套,就是因为人们喜欢看,觉得有趣啊!
实际上,这猜想也并非完全空想。
泽丽莎最近突然变得“慷慨”,将大量星云商会的财富用于公益和赎罪,已是众所周知。
而她对白流雪那种特别的关注,在明眼人看来也相当明显。
“到底是什么情况啊……”
普蕾茵的好奇心被彻底勾起来了,心情莫名有些烦躁。
她用力推开挡在面前的瑟朗,试图去追那两人问个清楚。
“嘿,普蕾茵,别这么急嘛。”
瑟朗灵活地侧身,再次挡在她面前,脸上挂着那副让普蕾茵手痒的笑容。
“啊!为什么又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