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轻柔悦耳,如同春风吹拂花铃。
“哦,莲红春三月!”
青冬十二月仿佛看到了老友,意念中的笑声更加洪亮,“好久不见了!有……千年了吧?”
“银时十一月,”被称作莲红春三月的女性虚影,微微转向那银色老者,语气带着某种奇异的、仿佛既定规则般的疏离,“我们……是不能面对面的‘命运’吧?”
“嗯,是这样。”
银时十一月,那位银色老者淡淡地回应,听不出情绪。
“哈哈!那‘命运’也被这少年打破了!”
青冬十二月毫不在意地大手一挥,指向病床上的白流雪,意念中充满了赞赏与一种近乎“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兴奋,“既然我们都赐予了‘祝福’,聚在一起,也没关系吧?反正这里又不是我们的‘地盘’!”
尽管青冬十二月这么说,莲红春三月那朦胧的面容上,似乎依然没有放松。
“话说回来,”青冬十二月的意念转向莲红春三月,带着一丝“兴师问罪”的意味,“让这位伟大、勇敢、挺对我胃口的人类少年,变成这副样子的‘家伙’……在哪里?”
莲红春三月没有回答,只是微微侧身,用她那樱花瓣构成的、虚幻的“手臂”,指向病房一个最不起眼的、靠近墙角的阴影处。
“在那里。”
银时十一月也同时用他平和的意念之音,指向了同一个方向。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那个角落。
只见在墙角的阴影里,一个穿着皱巴巴、似乎不太合身的深棕色老旧西装、戴着款式过时的棕耳鸭眼镜、留着杂乱棕色短须、看起来像是个落魄中年学者的男人,正双手抱膝,将脸深深埋进膝盖里,以一种极度自我否定和沮丧的姿势,蜷缩在那里。
他外表看起来像个不修边幅、甚至有些滑稽的落魄绅士,与“神祇”这个词应有的威严、神秘、强大,没有半分相似。
但他此刻散发出的那种沉重到几乎凝成实质的悲伤、愧疚与无助,却让每一个感知到的人,都感到心头一窒。
“是、是我……”
“是我造成的……”
微弱的、充满痛苦与自我谴责的意念碎片,如同风中残烛,从那蜷缩的身影处飘散出来。
“嘿!淡褐土二月!”
青冬十二月的意念如同冰原上的号角,带着毫不客气的直率,轰然炸响,“你怎么这么沮丧?!你认为这少年不会醒过来了吗?!”
蜷缩的身影,淡褐土二月似乎颤抖了一下,但头埋得更深了。
一个微弱到几乎听不见的意念回应,充满了不确定与茫然:“我不知道……”
“啧,啧!”
青冬十二月发出不满的意念声响,“你这家伙,无论过去还是现在,都没变!总是想太多,然后自己把自己困住!”
“我很担心……”
莲红春三月的轻柔意念中,也带上了一丝真实的忧虑,她飘近病床一些,虚幻的“手”似乎想触碰白流雪,却又停住,“最近……他一直在说一些奇怪的‘梦话’,我以为发生了什么事,才顺着‘祝福’的链接稍微‘看’了一眼……”
原来……还是这样,令人头晕目眩,信息过载。
实在……难以接受眼前的“现实”。
阿伊杰、泽丽莎、洪飞燕和普蕾茵,不由自主地互相交换了眼神。
尽管没有任何人开口说话,但一种无声的、充满了极致震撼与荒谬的“交流”,在她们之间迅速完成。
“是……真的吗?”
“似乎……是真实的。那种存在感……做不了假。”
“是的……是真的。”
“是……真的。”
出现在白流雪病房里的老人、女子、巨人,以及那个蜷缩在角落的颓丧中年……他们的身份,似乎正是那传说中的……
“十二神月”。
这世间最伟大、最强悍、也最神秘莫测的至高存在……竟然有四位,以这种令人瞠目结舌的方式,同时“降临”于此。
只为……一个昏迷不醒的人类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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