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历通州之战后、已经彻底脱胎换骨的神枢营将士,当即也是气势汹汹的冲杀而出。
眨眼间,轰隆作响的马蹄声中,两千逐渐加速的神枢营骑兵,已如滚滚洪流般卷向了白杆兵。
“咚!咚!咚……”
神枢营发起进攻之际,白杆兵阵后也响起了沉重的鼓点。
“轰轰轰……”
当神枢营冲到百多步的距离,即将发起最后的冲锋之际,沉重的鼓点声中,伴随着一股股硝烟升起,白杆兵中那些抱着虎蹲炮的家伙,竟是直接徒手夹炮开火了。
当然,这只是对抗演练,火炮之中自然是只有火药、没有弹丸。
“马祥麟你大爷的,居然真开火啊……”
经过通州一战,被忠勇营、勇卫营火器开了眼的张世泽等人,可是对这虎蹲炮的威力记忆犹新得很。
原以为对方的火炮只是做做样子而已,到了开火距离他按规定‘牺牲’一部分兵力就行,谁能想到对方真开火啊?
听到虎蹲炮此起彼伏的开火声响,打头阵的神枢营重骑兵,下意识就稍微勒减了一下马速。
而就是这一减速,点将台上的副裁判之一,孙承宗已是挥动起了手中令旗,近三百名重骑兵直接被判阵亡失去战力。
当然,白杆兵这边那些徒弟手夹炮开火的炮手,十几名被后坐力震得跌倒的炮手,也被判定失去战力。
但不管如何,十几人换三百人,却是赚了。
“嘶!秦将军,虎蹲炮如此使用,炮手怕是承受不住吧?”
点将台上,朱游简原本也和神枢营将士一样的想法,以为白杆兵的虎蹲炮,只是作为‘数据’道具使用。
此刻见他们真的徒手开火了,顿时担忧不已地望向了同样作为副裁判之一的秦良玉。
“陛下,战场之上本就刀剑无眼,生死只在瞬息之间。我白杆兵儿郎,自入军中之日便将生死置之度外。这点反震之力与阵前的刀枪箭矢相比,不值一提……”
“昔日浑河血战,我三千儿郎以步抗骑,炮石齐发,哪怕炮身滚烫、身躯震裂,也未有一人退缩。今日演练装填之火药,不及战时三一之数。于他们而言,不过是家常便饭罢了。陛下请看——”
秦良玉抬手一指校场,只见那些跌倒之后被判阵亡下场的炮手,一个个正满是不服的抗议呢。
而那些未被判定阵亡的炮手,已是迅速完成了再次装填,并毫无畏惧地于次点燃了引线。
“这一仗,神枢营已经输了!”
听完秦良玉的解释,朱游简顿时便断定,白杆兵军魂已成。同样火力下的神枢营,绝不是其对手。
果然,随着白杆兵第二轮炮击过后,又有百十名神枢营重骑兵被判阵亡。
当然,付出了近半重骑兵阵亡代价的神枢营,此刻也冲到了白杆兵阵前不足三十步,即将短兵相接、贴身肉搏。
很显然,张世泽是打算以重骑兵正面硬撼白杆兵的军阵,而后以轻骑兵跟进扩大战果。
只不过就在此时,白杆兵阵中鼓点也是节奏陡变。
“杀!!!”
眨眼间,伴随着急促的鼓点声,一蓬蓬犀利的无羽、无头弩箭顿时如蝗而出,直扑冲来的神枢营重骑兵。
而与此同时,作为真正主力的长枪兵,手中的白蜡杆长枪也是微微一缩,做好了最后的迎敌准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