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杨仔细回忆着昨晚悬崖的高度,有些好奇,“她怎么救下来你的?你们看上去好像也没有受伤。”
“她跳下来把我从车里拉出来,贴着崖壁滑下来的。”
明杨又盯着他看了半晌,明乐感觉很不自在,眼神微微闪烁。
“你有什么证据证明你们的身份,身上有没有介绍信?”
“有,我有。”明乐说着,便从脖子里取出一块平安符,又从里面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
明杨展开一看,瞳孔地震,又仔细看了看明乐的长相,紧接着从口袋里取出钱包,又从里面的夹层里取出一张相片。
比着跟明乐对了对,眸光微动。
“你爸爸叫什么名字,你妈妈又叫什么?”
“我爸爸叫明建业,我妈妈叫丑丑!”
“那你大伯叫什么,你们准备去哪儿找?”
“我大伯好像叫明杨,他在晋城的一个小县城里干活,大伯曾经来信说到了晋城下了火车找文县社区一个姓张的队长……”
五岁的小孩子记不大清,说的不清不楚,可明杨却知道,这孩子说的对,他确实给苏市那边写过信,他在保密局的事不方便说,只能模棱两可地说了一个地方,一个人名。
他也没指望弟弟他们来,没想到他们不仅来了,还跟他碰头的这么凑巧。
“你爸爸他怎么样了?”明杨抬起头直直地看着他。
“爸爸……呜呜……没了,他从山上摔下去,摔成了肉饼……”
一提起爸爸,明乐的泪珠子就像断了线一般哗啦啦地掉下来,抽噎声怎么也止不住。
明杨的心没有任何波动。
一周前,他的确收到了弟弟明建业死讯的电报,明里暗里地让他打钱,他只说了一句她们孤儿寡母困难就来找他,便没有了下文。
他和明建业是同父异母的兄弟,他母亲曾是富人家里的娇小姐,当初因为家道中落才选中父亲。
后来因为成分问题,父亲果断抛弃母亲,从小他就是被自己母亲一手拉扯大的,对于抛下他们孤儿寡母的父亲他曾产生过浓浓的恨意。
明建业是那个人和一个乡下女人生的种,他没接触过,是那个人回家无意间看到他,非要认他的,还说当年是多么身不由己,还让他帮忙照顾他的小儿子云云。
他明白他声具泪下说的这些话都是为了麻痹他,真正的目的就是想让他为他儿子的钱袋子。
当年他抛弃母亲后过的并不好,不仅一事无成,还处处碰壁,偶然的一次机会来到晋城,遇见了他与同事下馆子,看他衣着光鲜,便凑上前抱住他痛哭流涕相认。
那时他没招,只得报出一个虚拟的住址应付他,原想着他找不到也就不找了,没想到他竟然找到他的照片登报发布寻人启事。
幸好他认识报社的人,将他的寻人启事撤下来。
为避免他再闹出幺蛾子,他只好给他去信报了一个可以找得到的地址。
报出这个地址没多久,他就收到了明建业媳妇的信,上面哭诉着明建业经常打她,而她又是被明建业买来的,问他她可不可以跟着他?
后来还又写过很多信,他都没再看,更没有理会。
如今这是带着儿子来投奔他了?
起身来到病床前,盯着女人看了半晌,女人长得很不像乡下的女人,更不像信中哭哭啼啼要跟着他的女人。
而且他好像听说过明建业的媳妇脸上有一大块胎记,而这个女人明显没有。
目光陡然看向明乐,施展出一丝威压,“你说谎!你妈妈脸上不是有胎记吗?她的脸上没有,她到底是谁?你为什么要替她说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