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
这一次,融合了玉钥能量的剑气,展现出了惊人的穿透性!虽然受李云飞内力所限,威力不足,却成功破开了血瘟兽那层坚韧的血皮,深深刺入筋腱之中!
血瘟兽左后腿一软,庞大的身躯一个踉跄,险些跪倒!它狂怒地扭身,血红的巨口朝着李云飞噬咬而来!
“你的对手是我!”狂刀不知何时已捡回兵器,虽然内伤不轻,但凶性被彻底激发,怒吼着挥刀斩向血瘟兽咬向李云飞的脖颈,逼其回防。
影蛇的软鞭也如影随形,毒辣地抽向血瘟兽的眼睛,干扰其视线。
四人一兽,在这片林间空地上展开了一场混乱而惨烈的搏杀。血瘟兽固然凶悍无匹,力大无穷,但在白衣女子冰系法术的持续迟滞干扰下,动作总慢了那么半拍,而李云飞刁钻的关节攻击、夜枭神出鬼没的毒弩、狂刀悍不畏死的正面硬撼、影蛇阴险的袭扰,竟渐渐形成了有效的配合,在它身上添上了一道又一道伤口。
暗红的兽血如同小溪般流淌,染红了地面。血瘟兽的咆哮声逐渐带上了疲态与更多的狂怒,但凶性丝毫不减,反而因为受伤而更加疯狂。
战斗进入了最惨烈的消耗阶段。
李云飞内力早已耗尽,全靠一股意志和玉钥能量对身体的微弱滋养支撑着,身上又添了数道爪痕,左肩的伤口更是彻底崩裂,鲜血浸透半边身体,动作越来越慢,每一次闪避都险象环生。
夜枭的弩箭似乎也已用尽特殊箭矢,普通箭矢对血瘟兽效果甚微,他开始更多地依赖身法游斗,寻找致命一击的机会,但脸色也越发苍白。
狂刀成了正面承受压力最大的人,身上伤痕累累,口中鲜血不断溢出,只是凭着一股悍勇死死顶住。
影蛇的软鞭数次差点被血瘟兽扯断,她自己也受了不轻的震荡伤,嘴角溢血。
唯一状态相对好一些的,是一直在后方施法的白衣女子,但她的脸色也如同覆了一层寒霜,显然维持这种大范围的迟滞法术,对她本就严重的伤势是极大的负担。
终于,在血瘟兽一次全力的扑击被狂刀和夜枭联手勉强挡下,身形出现短暂僵直的刹那——
李云飞眼中厉色一闪,他知道,这是最后的机会了!
他将怀中那枚裂痕玉钥猛地掏出,紧紧握在掌心,不顾一切地将自己仅存的、甚至透支生命潜力激发出的最后一丝气血与意念,疯狂灌入玉钥之中!
他不知道这样做会有什么后果,但他记得白衣女子说过,玉钥蕴含仙神封印之力,对魔气邪物有克制之效!这血瘟兽乃魔气侵染异变而成,或许……
“嗡——!”
裂痕玉钥在他的疯狂催动下,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月白光华!那光华并不炽烈,却带着一种镇压、净化、涤荡邪秽的浩然正气!
玉钥表面的裂痕,在这光芒中仿佛被暂时“弥合”,一股古老、威严、磅礴的气息,以玉钥为中心扩散开来!
首当其冲的血瘟兽,如同被滚烫的烙铁烫到,发出一声混合着痛苦与……恐惧的尖锐嘶嚎!它身上那些伤口中溢出的暗红血气,在月白光华的照耀下,竟然发出“滋滋”的声响,如同冰雪消融般开始淡化、蒸发!它那疯狂的血色眼瞳中,第一次出现了本能的畏惧,庞大的身躯竟然后退了一步,动作也出现了明显的僵直和混乱!
就是现在!
“杀!”夜枭何等人物,岂会错过这千载难逢的良机?他眼中爆发出惊人的杀意,身形如同融入阴影,瞬间出现在血瘟兽因僵直而大开的胸口前,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柄黝黑无光、却散发着极致锋锐气息的短匕,狠狠刺向血瘟兽心脏位置——那里,是它全身血气与魔气汇聚的核心!
“给老子死!”狂刀也怒吼着,将最后的力量灌注于刀身,一道凝练到极致的土黄色刀芒,劈向血瘟兽因后退而暴露的脖颈!
影蛇的软鞭,则如同毒蛇锁喉,死死缠住了血瘟兽的一只前臂,限制其动作。
李云飞在爆发出玉钥光华后,已彻底脱力,瘫软在地,只能眼睁睁看着。
“噗嗤!”
夜枭的短匕,深深没入血瘟兽心口,直至没柄!
“咔嚓!”
狂刀的刀芒,也狠狠斩入其脖颈近半!
“嗷——!!!”
血瘟兽发出最后一声惊天动地的惨嚎,充满了不甘与疯狂。庞大的身躯剧烈抽搐着,暗红的血液如同喷泉般从心口和脖颈的致命伤口中狂涌而出。它挣扎着,还想挥动巨爪,但力量正随着生命的流逝而急速消退。
终于,在月白光华的持续照耀与三重致命打击下,这头恐怖的凶兽,轰然倒地,溅起漫天尘土与碎叶。
大地,似乎都为之轻轻一颤。
林间,只剩下众人粗重如牛喘的呼吸声,以及血瘟兽尸体偶尔的抽搐声。
短暂的联手,以血瘟兽的伏诛告终。
但弥漫在空气中的,除了浓得化不开的血腥气,还有更加微妙、更加一触即发的紧张。
李云飞瘫在地上,几乎无法动弹,玉钥的光芒已经黯淡下去,恢复成带着裂痕的温润模样,被他无力地握在手中。
夜枭缓缓拔出短匕,在血瘟兽粗糙的皮毛上擦拭着血迹,目光,却如同最冰冷的刀锋,缓缓扫过瘫软的李云飞,以及不远处脸色苍白、气息虚浮的白衣女子。
狂刀拄着刀,大口喘息,贪婪地盯着李云飞手中的玉钥。
影蛇收回软鞭,悄然移动脚步,隐隐封住了白衣女子可能的后退路线。
刚刚联手抗敌的脆弱同盟,在共同的威胁消失后,瞬间土崩瓦解。贪婪与杀意,再次成为主导。
而这一次,李云飞和白衣女子,几乎再无反抗之力。
绝境,似乎并未真正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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