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个全然陌生的世界。
和鼬相比,夏目贵志与妖怪们的相处就自然了很多。
大概是因为从小就接触的缘故,即使害怕,即使有时候会烦躁,但是渐渐地就习惯了它们。
它们一直都存在,特殊的是自己能够“看得见”。
这一点,是夏目贵志后来才明白的。
他醒来的时候,正身处在陌生的地方,看起来像是地牢的样子,一个式神正用绳子把他往墙上绑。
夏目贵志认得出来,它是的场静司的式神。
“糟了,还真的被的场先生抓到了。”他焦急地想。
还真是,被他料到了啊。
虽然对于鼬的猜测如此准确有些讶然,夏目贵志还是尽心地打算四下寻找,希冀能找到鼬被放置在不知何处的头发。
况且,猫咪老师不知道在哪里,友人帐也被拿走了。
都必须找回来才行。
然后想从房子里摸索的时候遇到了的场静司,仓皇躲藏的时候,无意间找到了藏在某个房间垃圾箱的猫咪老师。
“哇!”夏目贵志有些吓到了,“很像猫咪老师的东西被扔到垃圾箱里了!”
肥猫相当不爽地骚着自己的脸颊,舔了舔爪子:“呼,还真是过分的对待。”
夏目贵志担忧地说:“友人帐被人拿走了,猫咪老师。”
“真是的,被那种杂鱼抓到,甚至连友人帐都被拿走了,真是太失态了,纳兹咩。”肥猫扭动着自己滚圆的身躯,“对了,别忘了把那边桌子上的袋子带走。”
夏目贵志听了它的话,走到屋子的桌子旁边,疑惑地问:“要带走的是哪个袋子?”
这里应该是的场家摆放除妖道具的房间,靠近窗户的矮桌上放置了很多东西,就连各式各样的袋子都有好几个。
“就是墙上挂着的,那个贴着黄色符纸的。”猫咪老师跳到矮桌上,“你没有看出来吗,这里面装的就是那个小子的头发。”
明明是蓝色的袋子,亏你能够看得出来啊。夏目贵志取下猫咪所说的袋子,撕下封口处的符纸,打开来看:“老师,怎么知道这就是朝仓同学的东西。”
小巧的袋子里面,装的是墨黑的头发,被人仔细地盘成一团。
“哼,那种一模一样的味道,我一闻就知道。”猫咪老师不屑地跳下矮桌,走到门口。
夏目贵志笑着说:“猫咪老师,难道你是专门到这里找东西的吗?”
肥猫顿时炸了毛:“你这个小鬼,不知道就不要乱讲,如果让你自己找的话,谁知道你要找到什么时候呢?!”
“是是。”夏目贵志随口应着它,准备向外走,“我的东西好像被放到了一个叫桐之间的地方,要快点拿回来才行。”
桐之间没有找到,反而是一个黑色的壶叫嚷起来。
那是一只猿面怪,在最后追着夏目贵志来到了的场家附近,结果被除妖师制服,封印进了壶中,变成了这种模样。
不过就算是这样,它仍旧嚣张地要求和夏目贵志做交易,以自己熟悉的场家的结构为凭借,条件是带它一起离开。
猫咪老师从它那里得知了桐之间的位置,决定自己前去拿回夏目的东西。
它临走之前再一遍重复叮嘱:“听好了纳兹咩,一定要找个地方藏起来。”
尽管壶中的猿面怪一直叫嚣着夏目贵志是下等生物,十分吵闹。
夏目贵志一拳打了下去。
但是最后还是带它一起走了。
毕竟不能放着它不管。
他们找了一个房间躲了起来,猿面怪还在不停地嘟囔着:“如果有了友人帐的话,头领如果有了友人帐的力量的话,一定,一定能将森林恢复成原来的样子……”
夏目贵志楞了一下,义正言辞地反驳:“那可不行。”他说,“虽然我明白你们想拯救森林,但是如果做了操纵妖怪的事情的话,你的头领,就和的场先生没有差别了吧。”
友人帐可不是那种像魔法一样的道具。夏目贵志是这么认为的,并且,妖怪们也不是能够被任意驱使的工具。利用它们的行为,是夏目贵志无法原谅的。
猿面怪“啊”了一声,夏目贵志正在疑惑,就被人把住了手腕:“好久不见了呢。”
他僵硬地回头去看,的场静司就站在门外,脸上挂着些许的微笑看着他,绯红的眼睛隐隐发亮:“果然是夏目君啊。”
“居然偷偷溜进来,简直和猫或是妖怪一样啊。”的场静司瞄了一眼他手中封印着猿面怪的壶,笑得更加浅薄。
名为的场静司的除妖师很是难以对付,他实力强大,能力超群。
并且十分善于揣测人心。
这是和夏目贵志在鼬的记忆中看到的,完全不同的的场静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