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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的大掌在她腰侧不轻不重地一捏,带着催促的意味示意她说话。
黛柒被那力道弄得腰肢一软,又痒又想躲,下意识地又去推他。
“嗯?”
男人溢出一声冷笑,手臂像铁箍般纹丝未动,
“那看来就是了。”
他下了结论,听不出喜怒,却沉甸甸地压在她心口。
“关你什么事。”
黛柒挣脱不开,索性抬起脸,露出恶狠狠的凶态瞪他,试图用虚张声势掩盖那一瞬间的慌乱。
她就这样瞪着眼,直直撞进男人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
那里依旧平静无波,甚至连嘴角的肌肉都未曾牵动分毫,如同一口冻结了千年的寒潭。
黛柒几乎能从他澄澈冰冷的瞳孔倒影中,看见自己此刻强作镇定却难掩弱势的模样,
脸颊可能还泛着刚才挣扎留下的红晕,眼神虚浮不定,那点凶悍不过是纸糊的老虎,一戳就破。
见男人对她呛声毫无反应,只是默然凝视,她心头那点好不容易鼓起的凶悍气焰像被戳破的皮球,倏地泄了。
她有些懊恼地重新低下头,闭了闭眼,长睫在眼下投出不安的阴影。
“关我什么事?”
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有趣的话,身前的男人终于再次开口,
语调平缓地重复着她的反问,尾音却微微上扬,带出一丝冰冷的嘲弄。
他的手从她腰际缓缓上移,游移到肩头,指腹隔着衣料,似有若无地摩挲着那处的褶皱。
动作看似随意,像是在帮她整理居家服衣肩上那不存在的褶皱。
黛柒猜不透他的用意,僵着身子不敢再动,任由那带着薄茧的指节在她肩颈处流连。
似乎达到了某种满意的效果,男人停下了动作。
随即,一根微凉的手指蜷起,用指关节不容抗拒地抬起了她的下巴,
迫使她的视线重新回到一个能与他平视、却又分明处于仰视的位置。
森然的气息,丝丝缕缕,如同冰冷的藤蔓,悄然缠绕上来。
“不要说我不喜欢听的话。”
“……”
黛柒胸腔里憋着一股无处发泄的闷气,胸口微微起伏。
她咬了咬下唇内侧的软肉,才闷闷地、带着压抑的不满回嘴:
“你干嘛威胁我。”
可男人似乎并不满意她眼神的飘忽,那未能将全部注意力集中在他身上的态度,让他微微蹙眉。
裴晋改为用拇指和食指捏住了她的脸颊肉,力道不重,却足以让她无法轻易转开视线。
“威胁?”
“我这可不是威胁。”他更正道,
“你跟那两人的事,在座的眼睛都不瞎,多少都能看出点苗头。”
“我只是想来先告诫你一句,”
“不喜欢,就全部不喜欢,要喜欢,就最好全都喜欢。”
“别妄图像个小孩子分糖果,只挑一个顺眼的,更别蠢到明目张胆地区别对待。”
他才没那么好心专门来提醒她该如何处理感情。
只不过,他比谁都清楚,这女人现在对他没什么多余的好感。
既然如此,还不如提前把她那点可能萌芽的、偏向某人的小心思,彻底掐灭在摇篮里。
也省得日后看着碍眼,徒增烦乱。
黛柒听出了他话里未尽的寒意和那份独断。
眼下形势比人强,她识时务地先垂下眼睫,点了点头,示意自己听到了,明白了。
见她应下,裴晋这才松了捏住她脸颊的手,箍在她腰间的力道也略微放松。
力道一松,黛柒立刻就想后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