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赶慢赶,等回到密园已是日头偏西。杨莲亭在铁门外踌躇不决,最后拉起衣服闻了闻,好像都是艾草味了,那些脂粉香可真难除。又踌躇一阵,想想还是算了,早死早超生,咬牙打开门。“莲弟,你来啦。”走上二步便听声音传来,温柔至极,可杨莲亭心中叫苦不迭。又是先闻其声,怕是那些“眼睛”已经对他说了吧。整理思绪,收敛愁容,一本正经的“嗯”了一声走上前。
东方不败早先就接到信鸽密报,瞧见密报上说杨莲亭去了崖下一所宅子,还被八位美人环绕,他差点直接提剑冲过去,不过也亏得他还算冷静,这一下午练剑练的刚沐浴出来,斜倚在一张贵妃椅上正在削着果子。
杨莲亭气定神闲的进屋,见他削了一半的果子拿来就咬了一口,随后扔还给,丢了句“我去沐浴”后就往里走了,他自进门后就没敢看东方不败,这心中喘喘不安的就想溜。“唰”那把小刀擦着杨莲亭的脖子钉在了一旁立柱上。扭头看了看立柱,杨莲亭心疼万分,吞咽一口口水,佯怒道“你做什么?想谋杀亲夫不成。”怒目而视后转身走入浴室,到得无人处急忙抚着跳的碰碰的心口,懊恼的宽衣入池。而东方不败却在他那句“谋杀亲夫”出口后就有些郁郁寡欢起来。
待杨莲亭出来,却不见了人影,找了找却见他正在荷花池旁。杨莲亭叹气一口回屋拿了件衣衫出来。走上前,给他披上,却不想他一甩手,衣衫被抛入了荷花池,惊得附近的二只鸳鸯各奔东西。他呵呵一笑道“鸳鸯尚且如此何况是人。”杨莲亭听的莫名其妙,不过品了品这话,无非是分离之意,心中有了计较。扭头看着飘在池中的衣裳,杨莲亭沉声道“你知道了?”东方不败没有回头,声音很平静道“嗯。”杨莲亭皱眉,上前搭上他的肩道“那你就该知道不是我自己弄得。”他不答,伸手指着分开的鸳鸯道“他们又在一起了,可为什么当初要分开跑。”杨莲亭看去,笑道“鸳鸯是最不长情的,它们只是为了繁育后代,每年它们都会换一个,只是它们在那一年里不会分离。”
“繁育后代?”东方不败自语一声转过头,晦暗不明的看了杨莲亭一眼,又扭头看向那双鸳鸯轻笑道“莲弟知道的倒是多,这对鸳鸯也算幸福。”至少它们还有后。
杨莲亭见他今天奇奇怪怪的,又不像因为那所院子生气,于是有些不解,不过瞧他这副模样又觉得他有心事。上前牵过他的手,蹲在他跟前道“又在胡思乱想了是不是?那院中女子、、、你知道的,我没有”东方不败低头看向他,摇摇头,说道“莲弟,在你给我这个家时,我心理再也没有了怀疑。只是,”他伸出手抚摸着杨莲亭的脸庞道“莲弟,你是杨家独子,你还年轻、、、”眼神中带丝凄楚又道“莲弟、、、成个家吧。”杨莲亭不可思议的瞪大眼睛看着他,这人又发什么神经了。片刻,瞧他那副模样不似有假,杨莲亭上前扣住他的脖颈,许久未曾粗暴的吻又一次出现。分开后,杨莲亭爆喝道“我曾说过,我只要你一人,你怎么就听不明白。”
看着杨莲亭生气的样子,东方不败心中感动非常,可他越如此,他东方不败又怎能忍心让他成为不孝之人呢。紧紧抱住怒气四溢的杨莲亭,东方不败心中悲怆却依旧道“莲弟,你说你是我的夫,那我怎舍得你杨家绝后,杨堂主与夫人于我有恩,我又怎能叫你如此不孝。”杨莲亭拨开他环绕的手臂,看着他,见他很是认真,叫嚣道“老子孝不孝是老子的事,跟你没一点关系。老子要的是你”看着双眼通红的杨莲亭,东方不败偏过头,许久未曾流过的泪又一次滑落,心中酸楚却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稳道“莲弟,不过是找个女人生儿育女,不是什么大事,你又为何如此。”
杨莲亭怒极,却也是笑了“呵呵,不过生儿育女?好,那你早先为何杀韩玉贞,你为何不等我生儿育女?为何将与我亲近的女子逐的逐,杀的杀?为何不等我纳妾生儿育女?”这番话让东方不败无言以对。许久,杨莲亭强熄怒火,上前将他拉入怀中紧紧相拥,几乎是恳求一般道“放下这些念头好不好,我要的,只是你。”
东方不败的泪滴在他肩头,最后还是将他推开,擦干泪水正色道“莲弟,还记得之前,你说任我行将我这个‘媳妇’给你吗?方才,你不是说我‘谋杀亲夫’吗?、、、我只恨我不是女子,若我能为你生儿育女那该多好。莲弟、、、”杨莲亭再一次将他拥住,热烈的吻堵住了他的话语。杨莲亭自责万分,他错了,一直都错了,东方不败就是东方不败,为什么要说妻不妻的那些话,为什么要让他误会,为什么让他乱想,为什么要给他误会和乱想的理由。
东方不败依旧轻轻将他推开,平淡的脸上挂着笑容,轻轻倚靠在杨莲亭怀中,语气舒缓的道“莲弟,你的心意我知晓,可不能因为我断送了你杨家,就当是为我可好、、、”
杨莲亭真怒了,奋力将东方不败推开,指着他鼻子怒道“东方不败,你疯了吧你,你是不是太自私了,你觉得这样是为我吗?那好,我叫你去陪别人睡觉你愿意吗?别拿什么杨家香火来堵我,你呢,你东方家又如何?你自宫练武,你可以不孝,我就不行吗?我告诉你,就算没你,老子这辈子也不会碰别人。”说完杨莲亭气愤难当的出了密院。
东方不败预料到了杨莲亭会动气,可万万没有想到他竟这般反应,愣愣的站着,泪水又一次夺眶而出。
杨莲亭很气愤,此刻他站在漆黑的密道里,撑着墙壁哽咽着,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要在这里流泪,他恨谁了吗?他在恨自己,为什么不小心点,为什么要口无遮拦让他误会。许久他的情绪稳定下来,坐在石阶上不知在想什么。忽然他听到铁门打开的声音,脚步声临近,明亮的火把让杨莲亭有些睁不开眼。
一只手伸向过来“莲弟,回家吧。”东方不败一身玄色衣衫便是来找他的。
不见还好一见一股子气就直冲脑门子,杨莲亭偏过脸不予理睬。
东方不败将手中火把安放在一旁岩壁铁架上,蹲下身看向杨莲亭。瞧着他微红的眼睛,东方不败知道他定是哭过了,心中酸涩却也甜蜜。
许久东方不败缓缓开口道“莲弟可是生气了?”杨莲亭重重“哼”了一声便依旧不说话。
东方不败面上挂起一丝微笑,心道“莲弟,我知晓你生气,可我很高兴,因为,你是真心待我好。”伸出手将杨莲亭的脸掰正直视自己,认真说道“莲弟,我知晓错了,别生气了可好?”
“狗pi的知错。”杨莲亭拍开他的手依旧将头扭向一侧,压下的火气又开始燃烧起来。
又是一阵沉默,杨莲亭眼角瞟了一眼,见东方不败低着头不言不语,忍不住愤愤吼道“老子看,错的人是老子,好端端的将你按着在这,成天正事没有就知道胡思乱想。”回头看向东方不败,瞧他眼中带着委屈,声音稍微放低道“你就是太闲,明儿起,你给我去大殿去。”说完站起身,待东方不败站起后错开他身就回了密园。
东方不败瞧他回去了心中放下些,只是想到又要去大殿就有些皱眉,他不愿见外人,可是莲弟发话又只能顺从、、、
“还不过来开门。”下方杨莲亭对着锁上的铁门狠狠地踢了一脚,冲东方不败吼道。
承德殿,东方不败高坐台上,杨莲亭在阶梯下站定,众人见教主再次出现心中安定。
看着底下站满了人,东方不败顿觉烦躁,皱了皱眉开口喊了个人,“陆向东。”
陆向东听到喊自己,急忙应声出列。
东方不败一手支这头,一手摸索着手中锦盒慵懒道“本座命你将这些解药在端午前分发与归附之人,具体派送你便与杨总管商议吧。”
众人闻言,心中都是一惊,都心道“这依附之人一向由圣姑任盈盈掌管,教主此番是何意思?难不成是在收权了吗?圣姑二年前被教主放下崖,说是让她入江湖历练,如今这般、、、”
众人心中百转千肠,任盈盈又怎会平静,心道“东方叔叔一向将此事教与我,这次怎就让陆向东了?是有别的安排还是……”正在思量之际,忽然觉得有双眼睛盯着自己,任盈盈抬头迎上一张得意的笑脸,“是他……是了,二年前是查处他贪墨银两,之后东方叔叔就叫我下崖。如今,哼,定是上次周长老一事他与我生了龌龊,此次定是他向东方叔叔进了谗言,”又看向东方不败“可是东方叔叔为何事事维护这人?闭关期间又将神教交由他打理、、、之前听向叔叔说起过他们间的事,自小认识、出生入死么,哼。”想到这儿,任盈盈上前对东方不败行了一礼道“东方叔叔,盈盈回教也有数日,忆起还有闲事要办,故而,盈盈想早些下崖,这端午怕是不能在崖上过了。”
东方不败瞧了她一阵,从她脸上瞧不出异样,这才道“盈盈难得回来,本座也未曾好好与你聊聊,这样吧,盈盈,散了后就在我那用饭。”任盈盈闻言含笑一礼应下。
见此事了,东方不败又道“楚堂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