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此情景,陆向东有些看不下去了。并非同情白爷,而是心疼杨莲亭,杨莲亭可以说是他看着长大的,想想那时候,在看看眼前之人,谁能想到会是同一个人呢,这三年多他到底经历了什么?怎么一个看上去如同朝阳的孩子会变成这样。看不下去的陆向东上去按着杨莲亭的肩膀道“公子,算了吧,你杀了他这些姬妾子女,够了。”
杨莲亭扭头看着陆向东,神色里满是疑惑,片刻后他笑了,说道“陆大哥何时变得这么心慈手软了?”退后一步,避开陆向东按在肩头的手转向白爷“连陆大哥都这么说了,看来我是过火了。白爷,若我放了你们,二三十年后你们会来找我报仇吗?”
白爷哪里还敢说狠话,忙说道“不敢不敢,我带着儿子去漠北,这辈子不回中原,相信我,杨公子,你相信我。”
杨莲亭点点头,将孩子平举胸前。白爷大喜,上前接过孩子,哭着安抚着儿子。
杨莲亭将襁褓递给他,白爷接过,口口声声“谢杨公子”。白爷跪下身,将襁褓铺在地上,放下孩子,想将襁褓系上,就在此刻,杨莲亭抓过白爷的手将一柄匕首塞至其手中、、、匕首没入孩子胸膛的那一刻杨莲亭放开了手。由于这段时间的疲累,白爷早已没了力气,更加不防杨莲亭会如此,惯性之下匕首刺入儿子身体。看着还握在自己手中的匕首,白爷出奇的没有大叫大嚷。只是安静的看着。
陆向东看见杨莲亭出手确没来得及阻止,皱眉看着眼前还微笑的年轻人,不知该说什么好。似是感受到了目光,杨莲亭转过头,对陆向东一笑“如果是我,一定会报仇。”他说完便走出门去。陆向东看着这个背影,脑子里出现了还在黑木崖时,杨莲亭从东方不败书房跑出来嘻嘻哈哈蹦蹦跳跳的背影,可是此刻,二个背影怎么也凑不到一块去了,他什么时候变的这样陌生。
一名教众走来,看了一眼后说道“陆先生,这、、、”
陆向东叹了口气,扫视了一眼,说道“都杀了吧,连带那个女人,记得处理干净些。”
那人道“陆先生,公子哪里、、、”
陆向东看着一动不动的白爷,说道“去吧,公子不会在意这些人了。”那人应是,随后便带人处理起来。
杨莲亭一路走向西苑原来的住处,那些小倌目前都被安排在了西苑。远远看见他,一个个都躲了起来。
清风眼尖,一眼便认出杨莲亭来。隔老远闻到了他身上的血腥味于是不敢向前,此时杨莲亭已经看到了他,清风也就不敢躲闪了。
杨莲亭走近后说道“叫人给我准备下,我要沐浴。”之后没有理会清风便擦肩而过。
清风自然不敢不从,应下后就去安排去了。
坐在浴桶里,杨莲亭楞楞的昂头看着房梁,眼角渐渐滑下泪水。心道“为什么我会变成这样?为什么我会杀人?为什么没有一丝负罪感?我变了么?”滑下身子,真个脑袋沉入水下。时间一秒一秒的过去,心脏咚咚的敲击着胸膛,窒息的感觉让他觉得真实。
“呼”杨莲亭做起身子,大口呼气,随后哈哈大笑。
清风守在门口,他不敢乱动,如今白爷宋姨被拿下,他们的命运又如何,一切都掌握在里面那个男人的手里。
杨莲亭开门出来,湿漉漉的头发随意扎在脑后,墨绿色的锦袍松垮垮的包裹在坚实的身躯上,随意而不羁,真真是个潇洒少年郎。
见他出来,清风不敢抬头。杨莲亭确开口闻到“有事?”
清风微一点头,道“公子,如今,我们、、、我们怎么办?”
杨莲亭看着清风半晌,说道“此处已经归我,你们是知道的。我也不逼你们。愿意留下的留下,不愿意的,一会儿我会安排人,给你们些银钱就可以离开了。清风,你愿意留下吗?”
清风没有想到他会这么轻易饶了他们,正在错愕间,听他如此一问,说道“我早已无处可去,也不知晓还能干什么。”
杨莲亭道“这次是你帮了我,本来我是打算将这里交给思思打理的,可如今、、、你倒是比他合适的多,如果你留下,这里就交给你。每年只要上交一定的银两就行。”想了想,又道“以后有什么难解决的事可以找贾副香主或者林旗主,林旗主你也认识,要是解决不了可以给我来信。”
清风听的明白,这么大个产业从此就是他掌管了,而且后台如此强硬。心下欢喜,面上确不显,轻轻的应了一声“是”便要告辞离开。
杨莲亭叫住了他,又道“你也是苦命人出生,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就好,有我一个杨莲亭,不定什么时候又有一个。”
清风自然知晓他言下之意,点头称是。退下后就去告知其他兄弟此事。杨莲亭安排了人手盘点了白爷和宋敏的财产,二人做这等生意却是赚了不少。最终杨莲亭命人拿出二成分于众小倌,二成给这次来的神教兄弟,三成用于南馆重修和周转用度,其余三成全部送往银号暂存。至于此事是否会惊动官府,这个杨莲亭从不担心,先不说手中有白爷亲自拟写画押的契约,单是神教对这类事情的处置绝对是没有一丝问题的。
由于思思还需要静养,除了留下保护杨莲亭的六位神教好手,其余人都撤了回去。不过临走前杨莲亭给了贾布一个任务,就是找出那个叫小四儿的地保,在杨莲亭必杀名单上就有他。小四儿的事当天晚上就解决了,他家中六口无一幸免,让杨莲亭可气的是,当初东方不败给他的平安扣居然带在了小四儿幼子脖颈之上。
第三天陆向东带着一封信来找杨莲亭。信是他父亲杨天成写的,接到信的那天,杨莲亭就把自己关在了屋子里。外面伺候的只隐约听到了哭泣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