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杨莲亭听到对方说出“日月神教”四个字时,他就暗道一句不好,这帮孙子是有备而来啊。细细打量来人,杨莲亭瞬觉不妙,于是往东方不败身后缩去。
此刻,来人中的一人道“呵呵,有意思,我道是日月神教天风堂主是个五大三粗的汉子,没想到竟是个毛还没长齐的小子。哎呦,还有个小的,没想到东方堂主还有这兴趣,哈哈哈哈”
此话一出顿时让那群人哈哈大笑起来,又一人道“王师弟,魔教妖人都是些寡廉鲜耻之辈,你瞧这妖人,还大言不惭号称‘不败’,哼,狂妄如斯真真好不要脸啊”。
来人中的为首之人大笑,一指东方不败身后的杨莲亭道“哈哈哈哈,二位师侄说的是,既然都是些寡廉少耻之辈,我嵩山派弟子身为正道中人自当除之后快,便是那东方狗贼的娈宠也一并杀了就是。”
娈宠?杨莲亭顿时大怒,古语有云爷爷能忍姥姥也不能忍,早就对嵩山派不顺眼,这次居然娈宠都用上了,小爷我哪里像娈宠?还没待东方不败开口,杨莲亭就钻出来笑道“师父,这天下间的好狗都死哪去了,您说这么多疯狗狂吠个什么劲儿啊。诶,我说前面的疯狗,在叫一声小爷我听听。”
来人一听大怒,各个都在那里叫嚣着,一时间骂声四起,其实也就无非是“狗贼”“小兔崽子”云云。杨莲亭乐的都快直不起腰了,哈哈大笑道“哎呀呀,真没想到左冷禅武功不行,训狗的技术倒是不错,都这么听话。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日月神教众弟子早在那些人出言时就各个不爽了,此时听杨莲亭这般调戏对方也都欢喜的纷纷附和。神教弟子哈哈大笑,七嘴八舌的夸赞左冷禅训狗有方,打算过几天带自家的看门狗上嵩山请左掌门帮忙训练训练。
东方不败此刻也是忍俊不禁,好笑的看着跟前的杨莲亭,心说自己每次在嘴巴上吃亏倒也不是没道理的,瞧眼前这阵势心念一句杨莲亭平时都是嘴上留情了的,瞧对面几人面色青一阵红一阵的,真是有点同情他们。
东方不败手一抬,众人收声,之后上前一步冷冷道“我东方不败从不杀无名之辈,尔等何人?”
对方心中窝火,见东方不败问话一人便跳出来说道“哼,魔教妖人果真巧舌如簧,当真该杀。。。东方狗贼你听了,这三位乃是我嵩山十三太保,穿云箭梁栋梁师伯,小雷震子关天星关师兄,林中虎王吉王师兄,魔教小儿,还不速速就擒”。
嵩山十三太保的名号在江湖上也是极为响亮,只是这三人东方不败却是所闻甚少,但是能入十三太保也绝非是泛泛之辈。“哦?原来如此,不过这嵩山派自此该改成十太保了”话音一落,东方不败纵身跃出,长剑一出直指梁栋而去。画舫虽比一般船只大些,可船头也只容得下二人打斗,余下众人紧张关注缠斗的二人,同时也在观察对方人马,一时间空气中似能拧出水来。
东方不败武技了的,打斗中身形潇洒如游龙入水,剑法精妙,剑剑取人要害。在观梁栋,也是游刃有余。二人你来我往近百招,身上无不挂彩,再拼一招后二人随即分开。
“哈哈哈哈,梁某许久未打的如此痛快,东方不败,你年纪轻轻有此武功当真了的,你若愿意弃暗投明,改投我嵩山门下,我梁栋为你作保,定让掌门师弟收你为徒,你意下如何?”梁栋擦拭干净脸上血渍,颇为平静的道。他面上故作清冷可心下已然大骇。此人观之二十上下年纪,虽说内功差点但剑法精妙,过招之间隐隐有几丝宗师气度。若能收为己用也便罢了,若是不成,今日便须得将其扼杀,如若不然,怕是将来嵩山要成武林之尊就有麻烦了。
“不牢费心,嵩山十七路长短快慢剑也不过如此,我东方不败还没放在眼里。”东方不败擦拭掉嘴角血渍道。随即侧身对陆向东道“你带莲亭先走,我们在杭州望春楼见”陆向东点头,随即在东方不败与梁栋第二轮打斗时找空挡带着杨莲亭离开。
船头你来我往好不热闹,杨莲亭被点住穴道挣扎不得。
陆向东将杨莲亭与自己绑在一处,见杨莲亭眼神有异,道“公子还请放心,堂主不会有事”说完便一路踏水远遁,夺了嵩山派的一条舢板便欲远去。
“师兄你看,贼人要逃、、、是那个小畜生,哼,我去将他宰了”画舫船头随即跳出一人,轻身功夫一展,二三个起落便跳上舢板。
定眼一看来人竟是林中虎王吉。“小子哪里逃”说着王吉就向杨莲亭抓去。
辛亏陆向东一上船就解了杨莲亭的穴,此时杨莲亭也不敢马虎,使出鹞子翻身躲过来袭。随后拿出匕首向前突刺。他自然不会天真的以为区区匕首就能伤了来人。只见王吉冷哼一声侧身踢出一脚,若非陆向东在后托扶一把怕是早就跌入水中。
王吉嘿嘿冷笑,这二人他根本不放在眼里,道“小子还是老实受死,免得多受皮肉之苦。”
陆向东心知此人厉害,也不废话,锵啷一声拔出长剑对上王吉,几个回合便被王吉打落水中。
王吉冷笑,转身长剑一出,正欲直取杨莲亭首级,剑及脖颈三分处时,忽然眼前一花,无数淬毒银针铺面而来。王吉面对杨莲亭本是胜券在握,又兼此处四面环水,又加之魔教好手被困画舫,便提防之心大减,本以为十拿九稳,却不曾想十岁娃娃身上竟有如此暗器,一个躲闪不及身中百枚银针瞬间毙命。
杨莲亭也未曾想到此物有如此威力,唐门暗器当真不容小觑。
陆向东被打入水中但却受伤不重,上得舢板见王吉满身银针,面目全非,心下也是大骇。但见杨莲亭安然无恙悬着的心也算安了不少。
待到陆向东将尸首抛入河中,杨莲亭才回过神来,心说那次东方不败送他这东西时候也没明说是个啥玩意儿,只是叫他万不得已才能用,这会儿看来,不会是传说中的暴雨梨花针吧。安定神经才不由腹诽,也就东方不败会给一个不满十岁的娃娃送这玩意儿了。
看看浮在水面的尸首,杨莲亭突然觉得利用这种武器杀人竟然没有一丝一毫的负罪感跟恐惧感。难道自己天生是个杀人狂?甩甩头不愿再去多想。
画舫那边群战正酣。由于距离过远已经看不清谁是谁了。只觉枣红衣衫之人数量远胜己方。其实他心里并不怎么担心东方不败,原因无他,只因他是东方不败。
上岸后陆向东带他直奔最近村落而去,换衣稍作伪装便架着牛车往南行去,这事后话。
而此时画舫上对战的东方不败日子并不好过,嵩山派来的确实是高手,在与人周旋使他分不得半分精神。
挑开一人的长剑顺势劈砍逼退来人后,东方不败与余下之人对视一眼,他的目的很明确,如今敌众我寡,先撤。
可事情哪里如他所愿,刚一分神,一柄长剑便已到眼前。亏得东方不败作战经验丰富,一个侧身躲过,抬手挥出一掌,却没想那人不闪不多同样挥出一掌,二人内力较劲时,梁栋砍杀完阻拦之人,嘿嘿一笑就想冲上来。
能跟在东方不败左右的也都不是泛泛之辈,余下既然同时向梁栋而去,一时间又是一场混战。
东方不败被围攻许久,内力损耗不小,此时他知晓,若是以为比拼内力绝非上策。于是他灵机一动,手腕一旋,直接将手中的剑当标枪一样掷了出去,与他对掌之人猝不及防,也就是这万分之一的片刻,东方不败脚上一使劲,地上的一柄弯刀落在手中,身体一旋,对方脖子便多出了一条血痕。
“天星”梁栋一声暴喝,真气外泄将身边围攻的神教弟子弹开,三步并未二步的向东方不败冲来。
此时此刻,梁栋看着脖子上咕咕冒血的嵩山新秀,怒气可谓直冲云霄,他发誓要将东方不败千刀万剐。
东方不败方才内劲拼出不少,此刻胸膛如鼓风机一般,见梁栋冲来心道一句不好。就在此时,一名身中数刀的神教弟子从后面扑向梁栋而后又有几人铺上,他们如何使梁栋的对手啊,梁栋大喝一声,抬起手掌就往拦住他腰身的一人头顶派去,东方不败见是好机会,运气所有内力朝着梁栋胸膛拍去,只是他此刻余劲不足,而梁栋在东方不败栖身之时也有所察觉,另一只手仓促挥出,二人同时受了一掌,同时后退数步。
也就是这数步,东方不败及时下令,余下一众纷纷跳水而逃。
“哼,东方狗贼,我看你能逃到哪去。”梁栋一边运气,一边狞笑着看着远去的神教众人。
“师叔,我们不追么?”一名弟子道。
“追?呵,不急一时,我早晚要将他千刀万剐,咱们、、、”梁栋话还没说完就听远处一人大叫道“梁师叔快来,王师兄出事了。”
远处,一辆牛车缓缓驶来,车上一个十来岁孩童躺在柴草堆上叼着一根草哼哼唧唧的不知在唱什么曲。走得一日路程,沿途零星有嵩山派弟子来来往往,路过时就停下打量这对父子。这对父子便是杨莲亭与陆向东假扮的。
“切,这么搜能搜到就有鬼了,他们这么不问问来历,二逼。”杨莲亭看着远去的嵩山派人马,嗤之以鼻的叨咕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