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杨莲亭落入漆黑的悬崖,东方不败这才回过神,想去拉住却也来不及。“莲弟”东方不败大叫一声,情急之时也不再如同往日般克制,声音带着一丝尖利,随后便一个纵身也一并跳了下去、、、
杨莲亭在空中打着旋的往下掉,他根本没明白怎么回事,只看见一个黑影闪过,之后便是胸口吃疼就掉了下来,这让他觉得很憋屈,就算死也没知晓是谁害的、、、忽然间,一只手臂绕过他的腰间,人的求生本能让他不急思考就双手抱住来人腰肢死死靠了上去、、、
东方不败情急之中下跳下山崖,这是黑木崖崖后绝壁所在,神教在黑木崖建立以来,此处几乎无人问津。这番坠下,他也有些后怕,此地根本不知深浅,月色虽明却还是不够,此刻终于抓住杨莲亭,心中稍微放下些,扫视四周见有藤蔓盘桓便也心生一念。此刻低头见杨莲亭缠住自己腰身,嘴角微微勾起,空出一只手便抓向一旁的藤蔓,想借力予以缓冲。只是他还是有些高估了自己,杨莲亭如今已是个大小伙,二人的体重根本无法一下子控制住,钻心的疼痛让东方不败皱紧眉头,足下也不停歇借着下滑之势寻找凸起岩石。
总算停下,二人悬挂半空。此刻,杨莲亭才算是回过神,抬头望去,借着月光看清那张近在咫尺的脸。月夜朦胧,眼前之人被光晕笼罩更显一股柔和之气,杨莲亭心中一动,嘴巴都快咧到耳根了,兴奋道“大哥?你来救我的?”东方不败此事手掌早已磨破,疼痛不已,听他云淡风轻的话语有些气恼,不愿于他多言,直接说道“上去再说。”说完昂头向上看去,他们所处应该是崖壁中上段,以他如今的武功,一人上去绝对没有问题,只是多了个杨莲亭他便只抱着试试看的心思了。
杨莲亭见他不回话,看了看四周,最后把注意力放在现在的这个姿势上,杨大公子认为,若是换过来那才是正理。胡思乱想间感觉他左脚弯曲,似是要发力,立刻拦住,叫道“大哥等等,你往下看,那里有个平台,先休息下在上去。”东方不败低头一看,确实,一块岩石突出在外。于是也不废话,直接一个跃身飞掠过去。
二人落地,杨莲亭单手支着崖壁深呼吸平复紧张情绪。东方不败则一手背在身后不知在想什么。喘够了,杨莲亭走过去,说道“方才我只见到一个黑影袭击我,大哥,你来的时候可有看到?” 被他这般一问,东方不败有些不尴不尬起来,心道“莲弟尽然不曾怀疑过我么。”此刻幸好身旁植物叶茂,遮挡了脸上表情。片刻,他摇头道“不曾看到。”杨莲亭“哦”了一声嘟囔道“究竟何人与我有这般仇怨呢?”
东方不败故作镇定,仰头看向上方道“不必多想,当务之急是上去,若我一人问题不大,但若带你、、、怕是有些捉襟见肘。”杨莲亭也看向上方,借着月光依稀可见崖边,目测估计有五六百米距离。回头看向东方不败,说道“大哥,要不你一个人上去吧,等你上去了叫人来救我就成。”东方不败不置可否。
杨莲亭在身上掏了掏。一只火折子亮了起来。东方不败有些惊讶道“你怎的还带火折子?"杨莲亭嘿嘿一笑,说道“自上次太行山一事后,我一直会在身上带个火折子,就怕哪天你又伤着。”说着就在东方不败身上来回照。东方不败心下感动,见他将火折子来回扫,赶紧将手背在身后,嗤的一声笑道“你倒是不念我的好。想我东方不败如今已是天下第一,谁还能伤了我去。”杨莲亭不带思考的说了句“我啊”便没了声音。东方不败一震,看向他。杨莲亭这会儿也被自己的话搞的有些不自在。这特么脑子都没过就把自己往原著里带了。他这会儿不敢抬头,这才注意到东方不败背着的手,想了想,好像是抓着藤蔓的,于是不由分说一把拉过,果不其然。东方不败猝不及防被他发现手上的伤,想扯回来,却被杨莲亭牢牢擒住。杨莲亭看着这血肉模糊的手掌,心疼不已,又见他这幅作态心中闪出怒火,气哼哼的吼道“你长不长脑子,都这样了还躲着干嘛,你以为你是神仙。”说着便从怀里掏出一直带在身上的伤药和丝帕,处理间还不忘嘟囔一句“真不让人省心”。
东方不败见他如此,心中有丝甜蜜的感觉,微笑着看着他,二人一阵无言。处理停当后,杨莲亭依旧不与东方不败说话,在一旁东挑西拣。东方不败不知他要干什么,于是开口问道“莲弟、、、”话还没接下去,杨莲亭这厢怒气盛大的一句“闭嘴”就把他噎了回去。东方不败咬着唇,却是不在说话了。
杨莲亭找了一阵,终于找到了一根合心意的木棍,用匕首在身上割下一条布条后缠在木棍上做了个简易火把,引燃。此刻他心中正在进行一个一般而又严谨的推理,根据不成文规定,一旦进入武侠世界,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坠崖不死必得奇功。于是杨莲亭举着火把一阵好找,东方不败依旧没有出声询问,只是好奇的跟在他身后。只听杨莲亭阴森森的“嘿嘿”一笑,东方不败脊背有些发凉。
“他娘的,还真有。”杨莲亭用火把撩开藤蔓,一个黑洞洞足够二个人并排入内的山洞出现在眼前。东方不败不解,为何杨莲亭会说“还真有”这三个字,于是又开口道“莲、、、”依旧一句“闭嘴”让他刹住了车。东方不败有些懊恼,为何自己非要听他的,可这会儿就是不想再开口了。
杨莲亭探身入内,四下照了照,不见有异,回头对东方不败说了句“跟上”自己便要往深处走。东方不败一把将他拉住,不由分说夺过火把,直接一步向前跨去,杨莲亭愣了愣,随后心道“怕是他以为前面有什么危险才非要走自己前面吧,这人真是、、、”于是笑呵呵的跟了上去。
一路并无危险,也没有杨莲亭所想的女神像、骷髅架子。只是繁茂的植物和一些爬虫小动物。地势微微向上,一侧还有水流流过,山上多日未曾下过雨,想必是山间溪水吧。走了大致二刻时。前面豁然开朗,一片还算平整的场地出现在二人眼前。四周并无高大树木,四面却都是岩壁,东西向却是比南北向矮了一截,这样一来,阳光倒是可以很轻易的照射进来。
“倒是一处好地方。”东方不败看着四周啧啧称其“真没想到,神教建立数百年,此处却是无人问津。”杨莲亭也过去看了看。点头道,“确实不错,躲避尘世喧嚣、、、”他忽然间想到了什么。看着身前这个还在东张西望的人。心中凄凄“这里难不成就是书中密院之地?他独处三年的地方?”想到这心中不由心疼起来。也不知他哪根筋抽了,从身后一把将东方不败搂入怀中。
东方不败方才还在惊叹天地的鬼斧神工。这突如其来的阵势让他一下子不知如何反应。心中有惊,更多的便是喜。杨莲亭这时才恍然醒悟,直起身子,尴尬不已的挠头,强自辩驳道“那个,刚才滑了一下,大哥,你、、、你没事吧”东方不败依旧不动,心中却是失落非常,心道“莲弟,还是忘不掉他么”。深吸口气,转过头强笑道“无碍,莲弟你可站稳了。”说完也不在理睬他,自顾走向前去。
“唉”杨莲亭轻声一叹,跟了过去。二人沿着岩壁走了一阵,依旧没有发现什么出口。杨莲亭心道“原著中是通过一个地道下到这里的,那么是后来挖掘的么?靠,这工程量也太大了吧。”依旧走着,前面东方不败突然站定,回过身喜道“莲弟快来看,这有处洞口。”说着他便探头向里张望。此处不似方才那个洞口,只容得下一人。东方不败将火把探入,侧身走进几步,之后出来道“里面有风,应该与外界相通,不知通往何处、、、里头还算宽阔,一人进去不成问题,我先走,你等我信号在过来。”杨莲亭心知,对于突发事件的处理他绝对比不上东方不败,故而点头答应。
不出一盏茶工夫,东方不败的声音传来,听着有些模糊。杨莲亭闻声而上,火折子照亮有限,慢悠悠的上去,这里也是个斜坡,且坡度不小,幸而里面有干枯枝叶,不至于滑到。好容易走到洞口,东方不败见他出来便扶了一把,说道“此时夜黑,看不真切,但可以肯定应该在后崖某处了。真没想到,这黑木崖还别有洞天。若我哪日想退隐江湖倒是可以在那处建所宅子了。”杨莲亭拍了拍身上泥土,取笑道“你可以现在就建,然后养个十个八个美人,来个金屋藏娇,多好。”他杨莲亭就是这样一人,一旦心情好了就容易口无遮拦,这话一说出口他就恨不得抽自己几嘴巴子。
果不其然,东方不败的声音变得有些低沉“好了,回吧。”说完便不管杨莲亭走了开去。杨莲亭在一旁抽着嘴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施施然跟在后头。
东方不败还算好的心情被搅黄,这便又想起杨莲亭“金屋藏娇”的事情来。心烦意乱间胳膊被人扯住,刚要发作便见杨莲亭愁眉不展的看着自己,耳边想起他的声音“你在乱想些什么,走路都不看了?你可是堂堂日月神教教主,撞树这种事还是别发生的好。”东方不败不解转过头,眼见一棵一人抱的树就在自己一步远位置。脸上不自然的红晕燃起。虽是火把之下,但对于一直盯着他看的杨莲亭而言,这抹红晕倒是让他心情大为畅快。又口无遮拦哈哈笑道“看来得找个人,一天十二时辰看着你才成,不然若是做了撞树这类事,怕是会被整个武林耻笑了。”
东方不败更为气恼,随口道“既然莲弟这般在意,不妨就由莲弟担当重任如何?”杨莲亭一听此话,眨眨眼,心道“我道是一直没机会接近你呢,这会儿你自己送上嘴边,小爷我哪有不吃之理。”随后一扬眉,站定抱拳躬身道“属下遵命。”东方不败不料一句戏言他会当真,却想着往后能时常一起倒也喜从中来。他“嗯”了一声算是也应下了。
杨莲亭心中是乐不可支,一把夺过他手里的火把,犹豫一番,伸手牵住那只空闲的手,故作镇定道“教主眼神不好,小的就这么带着吧。免得撞了树去。”东方不败在他手牵住自己时,心早已砰砰直跳,恢复正常的脸颊又泛起讨厌的红晕来。鬼使神差的没有一丝反驳,就这般被他牵着走向前去。
此时二人,前面举着火把的笑的差点脸裂成二半,后面那个脸成了西红柿,幸亏是大晚上又是密林深处,不然叫人见了必定活活吓死一帮子人。
走着走着,杨莲亭抬头看向星空,喜上眉梢的他想起身后之人闭关时,他就经常对着天上繁星说话,心想,他们生活在同一片星空下,渐渐的,星辰就成了身后那人。那首《好想好想》就成了他对身后之人的渴望。不由的又唱起那首歌来,只是没有了往日的离愁,歌声欢快了许多。
这首让他讨厌到骨子里的歌再次响起,东方不败瞬间如同炸了毛的公鸡。眼神中充满了愤恨,狠狠摔下牵着的手,杨莲亭猝不及防被他甩的一个踉跄。回头见他一脸怒容,心中纳闷,有些奇怪道“这么了?”东方不败见他上前,于是退后一步,有些幽怨的看着他。杨莲亭觉得奇怪,疾走二步,一首抚上他额头,道“你没事儿吧?别吓我。”东方不败心中委屈更甚,低吼一声“杨莲亭”,杨莲亭顿住,奇怪的看着他“怎么了这是?你说话呀,是不是不舒服了?”想着方才受伤的手,难道那些植物有毒?于是上前又想抓他的手察看,却被他甩开,甩开还不止。“啪”的一声,东方不败的手劲何其之大,这会儿子又在气头上,这一巴掌打的杨莲亭一时间眼冒金星,这脸上便开始火辣辣的。杨莲亭最恨的就是无缘无故被人打脸。这下火气也窜了上来,一手捂着脸骂道“你发什么疯。”东方不败此时正在气恼中,方才又不自主的打了他一巴掌,正在失神间被一骂更是难过,骤然跃起,便消失无踪。杨莲亭愣愣的看着他消失,揉揉脸嘟囔了句“神经病吧”,捡起火把也愤愤回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