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莲亭外出溜达了一趟,这会儿提着食盒吊儿郎当的跨入密园。刚一进院子才走了没几步,迎面就见东方不败一袭黑衣神色匆匆走来。杨莲亭眨巴眨巴眼睛,心说这货吃错药了?疑惑问道“你穿成这样上哪去?”
东方不败在杨莲亭离开后就想着他身上的伤痕,他深爱杨莲亭,绝不会允许除自己以外之人伤害他一星半点。思想斗争许久,最后还是决定出去一趟,却没想到刚要走就遇上杨莲亭回来了,这就有些支支吾吾道“我、、、我去找向问天。”
杨莲亭一挑眉,流里流气道“呦,你倒是对向问天念念不忘了?怎么,想私奔?”东方不败被他说的一愣,幽怨的叫了声“莲弟”就开始投怀送抱。杨莲亭心里清楚的很,也猜想到他会去杀向问天为自己报仇,在杨莲亭看来,他这个决定一定是下了极大决心的。瞧了眼往怀里钻的东方不败,杨莲亭一脸嫌弃的将他推开,冷冰冰道“也没见你找老子这么积极的,不准去。”二话不说,将食盒塞他怀里后就大步往里走。东方不败瞧着他的背影,片刻,叹气一声跟着回了屋。
杨莲亭此时躺榻上嗑着瓜子,地上稀稀散散的瓜子壳踩起来卡拉卡拉响。东方不败坐到他身旁,商量道“莲弟,我就去一会儿,很快回来。”
杨莲亭一脸不乐意,“呸”的一口瓜子壳吐在东方不败身上,嘴里含糊挤出二字“不许”。东方不败无奈叹气,抖落瓜子壳后说道“他竟敢伤你如此,这口气我怎能咽下。”杨莲亭边咂巴嘴巴边一脸不爽道“老子的仇自己会报,还轮不到你,赶紧把这身衣裳换了。瞧你这副模样就让老子想起那姓包的怂样,往后少穿,看着就来气。”
成功切换话题,东方不败被他的话吸引,包某人的存在打从第一日他便知晓,为杨莲亭计,他首肯了这个冒牌货的存在,并且直接让那冒牌货住进了自己的院子。这时候听杨莲亭这么说,好奇心起,问道“他怎么了?”
杨莲亭似笑非笑的“呵呵”二声,而后将早上的事说与东方不败知晓,只是没想到教主大人的反应比方才还激烈,若不是杨莲亭及时拉住,这时候包某人应该已经身首异处了。
“混账东西,他找死不成。”东方不败双手握拳来回在屋子里绕圈。杨莲亭见他这模样乐的哈哈大笑,一把抓住他笑道“教主贪恋美色,总管贪财好色,这么说我还比你多一样,这不也很好,绝配啊?”东方不败气结,一脸吃了癞蛤蟆的表情狠狠瞪他一眼坐下不说话了。
杨莲亭被他的表情又是逗得哈哈一笑,笑够后蹭到东方不败身旁道“其实这也是好事,这段时日他四处走动也堵了不少人的嘴,就连你的那个好兄弟也废话少了许多。”见东方不败依旧苦大仇深模样,但瞧他一不吭气二不动作,想来是默许了。杨莲亭将他揽过,正色道“向问天的事我自己处理,你安安分分的在这待着便好。”东方不败收敛情绪,静静靠在他身上说道“莲弟,我真想将他千刀万剐。”杨莲亭不置可否,只是一下下抚着他的背。二人依靠多时,杨莲亭道“去换身衣裳吧,你如今穿这样我倒真是不习惯了。”东方不败一笑,点头去里屋换衣服。
看着退下的黑袍,东方不败面上露出难以捉摸的微笑,当年一心想要得到,可如今得到了却又觉得无趣,当年那个意气风发之人就好似不是他了一般。身体被人环住,温暖从背部传来,颈间的温热让他有些麻痒。侧了侧头笑道“叫我来换衣是假,杨总管‘心怀叵测’是真吧。”
杨莲亭呵呵轻笑,在他颈间蹭了蹭道“许久未见动静,属下不是怕教主出事么,这不,忠心护主的本总管来瞧瞧有什么能帮得上忙的。”
东方不败最是受不得他这些鬼话,露齿一笑,一指点在杨莲亭额头道“杨总管也瞧见了,本教主安然无恙,总管大可退下了。”
杨莲亭闻言,嘿嘿怪笑道了声“是”就开始当着东方不败的面宽衣解带。东方不败无语望天,杨莲亭一副很不解的样子道“教主要属下退下,难道不是退下衣衫?”对于这等贱人东方不败早已无力,不想理他转身要走。不出所料的被杨莲亭擒住,唇齿相依间尽情释放对对方的思念、、、
云雨方歇,杨莲亭爬在东方不败背上不愿从他身体里出去,东方不败无奈,此时他早已疲累不堪,哪里还有力气去把这么个魁梧汉子推下去,懊恼的只能一口咬在对方与自己十指相扣的手背上。杨莲亭被他这么一口从迷迷糊糊中清醒过来,轻轻在他背上一咬说道“小狗,你再咬,老子可就不让你休息了”说着身体还上下一动以示警告。
感觉到那东西又缓缓涨大,东方不败不敢出声,见杨莲亭不在动作,才带有些恳求道“莲弟,你先出去可好。”杨莲亭被他逗乐了,下巴使劲蹭了蹭他的脊背,短髯在其背上刮出红印后才道“咱们分开这么久你不想我,嗯?”又是一动。东方不败已经能感觉到那股刺激,情急之下动用了些内力才将杨莲亭推下了身。坐起身子,扯过锦被裹在身上,这就要跳下床逃走,谁知杨莲亭动作更快,直接将他压住。东方不败急智乍现,尽量平和语气道“莲弟,你不是要查放走向问天之人么,不如咱们好好商量商量。”杨莲亭这时候就算天塌下来也不想管了,微眯双眼,脸色变的极为阴沉,咬牙切齿道“在老子床上还想别的男人,你找死么。”东方不败一愣,本想逃脱,可结果换来的却是第二日下床都成了奢侈。
一月后,天风堂将一封书信摆在杨莲亭面前。盯着几页信纸发愣许久,扶额哀叹一阵,随后抓起那些张纸撕了个稀巴烂。以前光是唐启明唐若嫣办事,他姑且认为是这俩货没用,可如今,他亲自前往,连任盈盈身份都提前让令狐冲等正派人士知晓了,结果这二人还是搞在了一起。综合所有事情,不得不让他哀叹“天地法则”之强大,而让他懊恼万分的事情,就是向问天至今半点消息也无,就好似消失了一般。杨莲亭气哼哼的提笔回信,内容无他,直接让唐家二人与左挺从哪来回哪去,爱干嘛干嘛去。他已经放弃了,从开始到现在,他们所做的一切都是些无用功,既然如此,干脆就发发狠,将所有的一切放在黑木崖上解决得了。
之后的日子,抛开那些“害人之心”杨莲亭的心思全部放在对教中之人的威逼收买上,经过不懈努力,如今就算是童百熊出言反对,明面上已经没有人出言附合了,对于诸如桑三娘、上官云这类有“前科”的,杨莲亭更是抓的很紧。忙碌的生活让杨莲亭很是充实,有时候闲来无事也会关注下剧情的发展,结果自然让他越来越没信心。就在他快要连抵抗都要放弃时,没想到的事情也发生了,这倒是让他又生出了一点希望。
接到那封求助信时,杨莲亭的嘴巴差点扯裂,信是左挺写来的,这货在收到杨莲亭之前的信后很是不死心,于是就想着阻止“小师妹”岳林姗与林平之相好上了。他觉得如果岳林姗不跟林平之一起,那么令狐冲就还有机会,也就是说令狐冲最终还是不会跟任盈盈上黑木崖。他的确努力了,而且很成功,因为现在小师妹看上了这个俊俏、幽默、行为举止特立独行的“左师兄”了。而左挺又按照自己的计划,关心爱护“林师弟”的同时,旁敲侧击的帮他找到了林家宝物《辟邪剑谱》,而现在的情况,据左挺的求助来看,他已经进入了一个关系及其复杂的“三角恋”阵型中。整封信内,有句话他问了三遍“东方不败是练了《葵花宝典》才喜欢你的吗?”对于这种二逼到可耻的问题,杨莲亭自然没有回,而左挺之后“是死是活”的事情他也不再去管。
这日,从天风堂杜青峰那里得到了一个消息。一脸心事重重的回到密园,东方不败如同往常一般在飞针走线,不亦乐乎。“莲弟,有心事?”东方不败的洞察力一向很好。杨莲亭瞧他还有小会儿就要完工这便说道“你先秀,弄完了再说。”东方不败岂会真在意这刺绣之事?手腕上巧妙的一转,针线瞬间倒飞直接落入一旁线架之上,没有一丝错乱。杨莲亭见了,笑道“功力见长。”东方不败走向杨莲亭,听他这般说回头瞧了眼线架,笑道“只是用顺手了而已。莲弟,究竟有何事,瞧你一脸愁容,可是有人不顺你心了,若有,杀了也就是了,怎劳莲弟你如此上心呢?”说话间已站在杨莲亭身侧,弯腰伸手想要抚平那道微皱的眉心。
杨莲亭伸手打开,斜眼瞧了眼道“你若舍得,她早死了。”东方不败不知杨莲亭所说的到底是谁,见他面上不见轻松之色,赶紧道“莲弟,我最不舍的只你一人,其他人于我来说根本不重要。究竟是何人惹莲弟你不高兴了?”杨莲亭心中多少事有些感动的,只是这会儿不想与他废话,直接道“任盈盈”。东方不败面色一僵,任盈盈已经很久没有回黑木崖,消息也几乎断绝,心中疑惑,任盈盈怎么又惹到杨莲亭了。
其实这次杨莲亭对任盈盈没有别的意思,他本是想好了要将所有事情放到黑木崖上解决,可真有了这个迹象时难免还是会很忧郁。见东方不败不再说话,杨莲亭心中有气,你干嘛对一个白眼狼这么好,冷哼道“你到是心疼她,也不知晓她有没有心疼你这个叔叔。”说着也不理睬东方不败,起身回屋。
东方不败心中叹气,跟着杨莲亭身后进了屋,递上茶水,说道“莲弟,她如今身有‘三尸脑神丹’不会成为你的障碍,莲弟何必还要、、、”杨莲亭不等东方不败说完,端着茶杯喝茶的手重重往桌上一掷,没好气道“你烦不烦,老子有说是你宝贝侄女惹老子了?”东方不败一时语塞,见杨莲亭溅了一手的茶水,摸出丝巾为其擦干,好言道“好好好,莲弟莫气,这、、、究竟是何事?”
待东方不败为自己擦干净手后,杨莲亭才缓缓道来“任盈盈为救华山派的弃徒,这会儿被方证大和尚扣在了少林了。哼,堂堂神教圣姑,竟然为一个男人甘愿为质,她倒是越来越出息了。”杨莲亭不无恶意的认为任盈盈这招就是在耍苦肉计,令狐冲也是个讲究恩怨情仇的,这么一来,任盈盈是完全可以利用上这个《独孤九剑》传人了。
东方不败最是知晓任盈盈秉性,听得杨莲亭此言,问道“盈盈也是个自视甚高之人,如今能为救一人甘愿置身少林,想必定是动了真情的,不知哪个华山弃徒究竟是何人?”杨莲亭见他有兴趣,也不隐瞒,道“还有谁,就是最近江湖上闹得沸沸扬扬的令狐冲,哼,那小子是个榆木脑子,倒是很合咱们圣姑的意。”东方不败重新给杨莲亭倒上茶水,笑道“令狐冲吗?我倒是很想见见,任大小姐瞧上的定是器宇不凡的少年英雄。”
闻言,杨莲亭眉头一挑,很是不自在道“你这话什么意思,打从我遇见任大小姐起,好似她没一次给过我好脸色,按你的意思,我就不如那令狐冲了是不是?”虽然当初在洛阳遥遥瞧见的是落魄不堪的令狐冲,但从三个小伙伴嘴里,除了武功,他杨莲亭可是样样胜过令狐冲的。眼见杨莲亭一脸不甘的模样,东方不败心觉好笑,这便坐正了身子道“这世间还有谁能比得上莲弟的?我方才所说只是对那些普通人罢了,莲弟何需与那些俗人计较。”杨莲亭瞧他这副一本正经样就觉好笑,但面上不显,“切”了一声道“我自然是最好的,你东方不败的才智在江湖上数一数二,怎会选些破烂玩意儿。”东方不败被他逗笑,上前夸坐于杨莲亭腿上,双手捧着杨莲亭脸颊,端详一番后道“那是自然,我东方不败的人,自然是世间最好的。”
时隔数月江湖上才出现日月神教圣姑被困的消息,日月神教必然不能坐视不理,但杨莲亭也没甚好心情大张旗鼓的去营救。这便吩咐杜青峰洒出人手,将任盈盈被困少林之事与依附的门派知晓,谁要救谁去,他既不拦也不帮。这个态度唯一惹恼的只童百熊一人,可如今他的能量也只能在议事时候发发牢骚罢了。
任盈盈因令狐冲而困,暂时也就不需要过多关注,此时杨莲亭最担心的就是向问天身在何处。早在接到任盈盈被困消息后他就命人盯紧梅庄四周,绝对不能让人轻易靠近。各方布下人手,在他好容易弄明白向问天去向时事情已经无力挽回,也就在此时,左挺亲自上门。
杨莲亭手握茶盏,呆愣愣的看着漂浮的茶叶不吭声。左挺一路风尘仆仆,喝了一气凉茶道“我便宜老爹哪里的消息不会有假,那日好些门派在场,什么峨眉派的松纹道人、、、”说着却见杨莲亭一副心不在焉,左挺来气了,一拍桌子道“喂,跟你说话呢,向问天被人追杀,现在都跟令狐冲碰头了你怎么没点反应啊?真不怕他把、、、把那老家伙弄出来?你不怕死,我还怕东方哥哥出事呢。”左挺后半句就将声音压的极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