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队员背著的战友尸体,他满脸的喜悦凝住,欢迎的话也噎回了喉咙里。
“进去说吧。”
李桓嘆了口气,领著保卫队走进了公司。
艾琳娜是第二个赶到的,像是一只归巢的乳燕投入桑景福的怀里。
桑景福被撞得一个踉蹌,咧著嘴退了半步才稳住身子。
走进大门,迎接的人群也到了。
王诚满脸笑容走过来,看见保卫队员背著的尸体,脸色猛然收紧,想要將身旁的中年挡在身后。
“阿水……”
中年如遭雷击,颤颤巍巍地走向一名保卫队员,伸手想要摸一下垂在肩头的苍白脸颊。
保卫队员默默弯下腰,將战友的尸体摆正。
感受到手尖传来的冰凉,中年站都站不稳,踉蹌著就要倒下。
李桓连忙扶住中年,看著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的面孔,嘴唇嚅了嚅,最终只化作了一句对不起。
这一路走回来,他想了很多话,但见到失去了孩子的父亲,忽然发现再多的宽慰,也无法稍微安抚碎裂的灵魂。
中年木然地转过头,看著满脸歉意的李桓:“东家,阿水没给您丟人吧?”
“没有,他是英雄。”
李桓完全没预料到中年会这么问,愣了一会儿才连忙说道。
“没有就好,没有就好……”
中年念叨著,硬撑著站稳身子,从保卫队员手里接过尸体。
一个青年穿过人群,向李桓鞠了一躬,走向另一个背著尸体的保卫队员。
“豪哥,是我没用,没保护好阿辉。”
保卫队员带著哭腔说道,
“不是你的错。”
青年没有表情的脸上挤出一丝难看的笑容,揉了揉保卫队员的脑袋:“我来送阿辉回去吧。”
保卫队员再也憋不住,號啕大哭起来,泪水顺著脸颊流淌,在满是灰尘的脸上冲刷出两道滑稽的痕跡。
没有人觉得可笑,来迎接的人们都垂下了头,小声地啜泣蔓延开来。
“我去准备灵堂。”
王诚嘆了口气,幽幽地说道。
在眾人的帮助下,灵堂很快就搭了起来。
五具尸体洗去污秽缝上伤口,由亲友和战友穿上崭新的制服,躺在了从棺材铺拉来的棺材里。
若不是惨白的脸色,就像是熟睡了过去。
李桓拖著疲惫的身体回到宿舍,还未躺下就听见有人敲门。
打开门,赵阿福抱著被褥挤了进来。
“不至於。”
李桓哭笑不得。
赵阿福倔强地將被褥铺在地板上,钻进去闭上眼睛。
李桓无奈地摇了摇头,也躺在了床上,翻过身就看见赵阿福睁著眼睛看自己。
“睡吧。”
他笑著说道。
赵阿福点了点头,迟疑了一下,问道:“哥,咱们现在已经过得很好了,真值得吗?”
“哪有什么值得不值得的。”
李桓转过身,看著木板上的纹路:“有些事总得有人做。”
“我知道了。”
沉默了一会儿,赵阿福的声音传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