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卡尔蜜拉统一了意见后，林瀟並没有立刻动身。

他虽然想要验证自己的道路，但眼前这个濒临毁灭的末世宇宙，同样让他放心不下。

他將伽古拉从那个“豪华单间”里请了出来，三人再次聚到了那间僻静的储藏室。

“合作可以，但我有两个条件。”

林瀟开门见山，对伽古拉说道。

伽古拉优雅地整理著因为睡在破板房里而略显褶皱的西装袖口，闻言挑了挑眉，露出一个“果然如此”的表情：

“哦？说说看，小帅哥~只要不是太过分，我都可以考虑哦~”

“第一，”林瀟伸出一根手指，“在离开之前，我们必须確保这个宇宙的危机得到初步控制。”

“至少，要让我提供的那些科技顺利落地，確保这里的人类文明拥有延续下去的火种和一定的自保能力。”

他不可能拍拍屁股就走，把一堆希望的火种丟在这里，然后任由它们在风中熄灭。

伽古拉对此似乎並不意外，他耸了耸肩，语气轻鬆：

“可以哦~反正寻找凯他们的具体坐標也需要一点时间做准备，我不介意在这里多待几天，看看希望是如何在废墟上生根发芽的~”

他的目光扫过窗外破败的景象，带著一丝玩味。

“第二，”林瀟伸出第二根手指，问出了困扰他许久的问题。

“为什么当我直接动用力量消灭怪兽时，接下来就会出现更强的敌人？”

“比如我解决了普通的怪兽，就会出现精英怪；解决了精英怪，就会出现黑暗巨人；解决了黑暗巨人，甚至连葛洛卡主教都出来了。”

“但如果我只是提供科技和引导，让人类自己去解决问题，反而不会引来这种难度升级？”

听到这个问题，连一旁抱著手臂、一脸“你们真无聊”表情的卡尔蜜拉也微微侧目，显然对此也有些好奇。

伽古拉脸上那玩世不恭的笑容收敛了一些。

他走到一个货箱上坐下，翘起二郎腿，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摆出了一副“科普”的架势。

“这个问题嘛，就要回到我们之前提到的第一层过滤器了。”

伽古拉用他那独特的、带著磁性的嗓音解释道，“这一层过滤器，你可以理解为宇宙本身的新陈代谢和免疫测试。”

“它的核心规则之一就是————文明的命运，终究要由文明自身的选择和力量来决定。”

“当一个文明面临外部威胁，比如怪兽时，如果它依靠自身的力量度过了危机，那么它就被认为是健康、有潜力的，值得继续存在和发展。过滤器不会过度干涉。”

“但是————”伽古拉话锋一转，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

“如果有一个外部变量————比如你，林瀟，直接粗暴地替这个文明解决了所有麻烦，就像用一个强效抗生素杀死了所有病菌，同时也破坏了体內的微生物平衡……”

“那么，在过滤器看来，这个文明本身的免疫力並没有得到锻炼和证明，它依然是脆弱的。”

“更严重的是，你这个强效抗生素本身，也成为了需要被评估和处理的外来物质。”

他看著林瀟，眼神变得深邃：“所以，为了测试你这个外来变量的极限，也为了更准確地评估这个文明的真实潜力，过滤器自然会投放更强大的病原体，也就是更强的怪兽或者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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