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鸣迅速的扑到千禾面前,千禾手里的苹果真的在慢慢的变成液体,齐鸣伸出手从千禾手里拿下苹果,发现千禾的手烫的吓人。
扔下苹果,齐鸣拍着千禾的脸“千禾,千禾醒醒,你吃了多少苹果啊?千禾……”
千禾迷糊着真开眼,嘟囔了一句难受,就又昏睡过去。
齐鸣翻出药喂千禾吃了,浸湿帕子给她擦脸。等一切都做完,再想去看苹果时,地上苹果已经不在了,连一滴液体都没有剩,倒是扔苹果那块地上长出几根绿油油的草。
晚上千禾反反复复烧了几次,齐鸣不停的换水给她擦脸。第二天队长把趴千禾旁边睡着的齐鸣叫醒时,齐鸣第一件事情就是摸千禾额头。队长感叹了几句小伙真不错,就期期艾艾的说着大家行程得继续你看……
“你们先走吧,我会带千禾出森林的,不用担心。”把千禾叫醒,又给她喂了次药。
队长表示歉意的留下几个巧克力,领着其他人走了。齐鸣凑千禾耳边,说了句去换水很快回来,就拿着盆子往河边走。
等齐鸣端着水回来时,那个地方只有一个软趴趴的睡袋,千禾不见了。
千禾睡的迷迷糊糊的,突然感觉身体在往下滑,睁开眼,黑漆漆一片。试着往四处摸了摸,软软的,这是哪儿啊?
“齐鸣?你在吗?”没有人回答。
就在千禾悲从中来打算哭泣一下的时候,突然天旋地转,千禾感觉自己被抛起来,又急速的往下坠。千禾尖叫着砸进泥巴里,啃了一嘴的泥。刚爬起来就看见身前有一只,巨大的,鞋子?
费力的仰着脖子,千禾看着面前巨人版的齐鸣手里拿着她的睡袋,四处张望着。
What the fuck?!千禾心里在咆哮,这是怎么一回事?我还烧着呢?摸了摸自己的额头,随后又想到摸了也白摸,她摸不来这个,不知道算不算烫。直到齐鸣开始大声叫她名字她才反应过来,费力的爬上他鞋子,扯着齐鸣的裤脚,声嘶力竭的喊着“我在这!”
齐鸣根本听不见她的声音,没办法,千禾只好钻齐鸣裤脚里,对着脚踝开始踢。一边踢一边喊,终于,齐鸣停下来站直了。
齐鸣蹲下,看见一个小人站他鞋子上,虽然都哭的鼻涕眼泪糊了一脸,但还是能认出这是袖珍的千禾。齐鸣一瞬间思想停顿,感觉脑子里像电视没信号出现的黑白麻点。
“齐、齐鸣,嗝、你说、嗝、我这是,怎么了?”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千禾爬上齐鸣伸出来的手,再看齐鸣僵硬的把她举到脸前,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她。
“你……变拇指姑娘了?”齐鸣看着手里的小人,比他巴掌小,感觉握拳就能完全包住她。
千禾刚刚都没有机会哭,现在齐鸣找着她了,终于有时间哭一哭了,于是可劲儿的趴齐鸣手上哭,边哭还边让齐鸣给她拿纸揩鼻涕。齐鸣另一只手拿出纸,再看看千禾,这都可以当她被子了。千禾扯过超大卫生纸,把脸埋进去胡乱蹭着,等把脸上的鼻涕眼泪蹭干净了,抬起头又问了遍齐鸣,她怎么了。
齐鸣小心翼翼的把她放到睡袋上,跟着坐下来,一脸严肃的和千禾大眼瞪小眼。瞪了半天,终于开口:“应该是那个苹果。”闭眼捏了捏鼻梁,接着问:“你吃了多少口?”
“就一口!剩下的苹果呢?”
“……化了,然后……消失了。”
……
一阵沉默。
齐鸣叹了口气,用食指揉了揉千禾脑袋:“总之我们先出森林。”
“其他人呢?”
“先走了。你在这等着,我去收拾东西。”齐鸣起身,把睡袋水杯什么的都装进背包,背好,然后弯腰伸手,捧着千禾让她坐他肩膀上。
拇指姑娘坐在特警先生肩膀上,虽然脑子里一团乱麻,但看着齐鸣皱的跟沙皮狗似的眉头,还是凑近他耳朵说了句:“这样也挺好,至少我不用走路了。”
齐鸣突然停下,由于惯性,千禾差点被甩出去,尖叫着问齐鸣怎么了,齐鸣侧头:“你这情绪转换挺快啊,流畅自然没有衔接,你高考完报的是影视学院吧?”
走了一会儿,千禾觉得好困。于是齐鸣把她放到胸前的口袋里,这样千禾可以露出头不憋气,也不会掉下去。千禾靠在齐鸣胸上,听着他有力有节奏的心跳声,想起小时候那次见面。她哭着去找妈妈,然后齐叔叔就提着齐鸣衣领揍了他一顿。最后的印象是她开心的坐在小板凳上舔冰淇淋,齐鸣磨蹭着走过来,递给她一个棒棒糖,然后瓮声瓮气的说了句对不起。
千禾正梦着吃冰淇淋,就被摇醒了。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悬在空中,面前是齐鸣放大的脸。千禾感觉自己被齐鸣用食指和拇指提着后衣领,在空中摇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