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婳猛地回头,心突突直跳,暗骂自己竟然这么没有出息,只一眼就被迷惑。垂头握杯盏,喝清酒定心神,怎料手太急,引得自个儿阵阵咳嗽。小婳只觉得丢尽脸面,平时没羞没躁得也不觉得有何不妥,此时却甚为在意,丢下银子就匆匆回房。
“刘小婳啊刘小婳,你什么时候这么怂了,我真是看不起你。”小婳对镜独坐,喃喃自语,颦眉细柳,竟也有了一分少女愁思。
“想当初张二脚死盯着你看,你也没啥感觉啊,怎的他就看你一眼,你就坐立难安呢,”小婳伸手数落自己的不堪,又猛地一拍腿,像是终于总结出原因来了,“两人相貌差距如此悬殊,我态度不同也是情有可原,毕竟我只是个凡人呐。”
在进行自我安慰一番,料定大多数人都会被彧岑的相貌蛊惑后,小婳终于想起师父了。
“师父几日后便要与大何飞刀何笙对决,听闻那人极其厉害,师父纵使技艺不精,难免败下阵来,但也决不可让人伤他分毫。我必须会会他去”
下楼去,已是楼座空空,似乎他离去,连着这客栈都冷清几许,小婳心里也空落落的。
听闻小二都是道听途说最多的,为了不引起他怀疑,小婳硬生生得与小二天南地北得聊起来,最后终于套的一点口信——何笙最爱烟花巷柳之所,且身旁总是美女环绕。小婳想起他那满嘴黄牙,不禁虎躯一震,现在的女子口味真重。
小婳心想定不可冒冒然去,得想个十全十美的好法子。想及若扮得男儿身去,依何笙那警惕性子,恐怕连近他身都无法。于是乎,小婳只好穿上自己最舍不得穿的软银水仙裙衫,轻点嫣红,徒手梳一个垂鬟分肖髻,微抿唇脂,描眉似细柳,插上流苏发簪,微微媚笑,还挺……漂亮。
小婳也不敢如平时那般好汉得走了,只得翩跹细步,袂动金莲。打开房门,正巧碰上与她交谈的小二,仿似不认得她了,一脸痴汉得傻傻盯着她看,对,就是张二脚的样子,吓得小婳马上就跑走了,也甭管什么淑女不淑女了。
及青楼之前,一路有男子盯着她看,小婳心想,果然是人靠衣装,佛靠金装呐,她也能引起别人的注意了哈哈哈。低调=-=
门口立匾“百花楼”,底下站着着一位脸妆浓艳的大龄女子,操着一口娇嫩,忙不迭得把往来男子往里推搡。这应该就是老鸨吧。她看见小婳,脸色立时就变了,满口讽刺地斜睨着,“呦,姑娘,这可是青楼啊,可不是你想进就能进的地方。如果你男人来这儿,也只能怪你自己管不住男人,别来这里骂爹骂娘的。”
看来来这里寻事的妇人不少,导致这位老鸨看见女子便没好脸色。小婳只好忙着摆手否认,“这位妈妈,我是来这儿寻口饭吃的。我本家境殷实,无奈近来家道中落,我也是没法,才想来这儿寻个生计儿。”
这老鸨恐也是无可奈何才做起这事儿,听得小婳这样说,态度猝然和善起来, “咳,我理解你的痛楚,若不是万不得已,平常女子哪里愿意做这份脏活儿”,脸上满是悲戚,“看你模样生得不错,日后说不定也是个头牌,先好生养着,日后在商量你‘出道’的事。”
“那我现在就能住进这‘百花楼’吗?我已是无家可归之人了。”小婳面露难色。
“没想到你竟然落魄至此,”妈妈唏嘘,“那你就先住进画眉旁的屋子吧,这画眉乃是这楼里最出名的头牌,你让她好好教教你。”
“谢谢妈妈,我一定会向画眉姐好好学习的。我这就进去了。”
青楼里一片富丽堂皇,拨开那珍珠帘子,里头是檀木高悬,红烛高筑,地上铺着亮白底儿的大理石,方桌和鼓凳皆是紫檀木,桌上有着些许吃食,看着精致。女子□□声不断,男子则嘴和手都不闲着,空气中有熏人香味,似有若无,隐隐令人迷醉。旁路是精美壁画,但都是绘着男女□□之景,小婳还未经人事,看着这些难免心生羞涩,脸颊也微红起来,称得明眸皓齿,眼波流转,惊艳了一方独坐人的清冷之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