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玄凉刚接手曲甄这具身体的时候,略有不适。
这具身体有点太过虚弱,或者说残破。
发着高烧,还有些不可启齿的难言之隐。
当即,他洗了一个酣畅淋漓的热水澡,肌肤在热水中烫的熏红,增加了几分生气。洗的红润润的,在氤氲的雾气中,本来二十多岁的人儿显得年轻了不少,更像个少年,原本曲甄是个温和的性格,所以他的容貌便显得安静平淡了,相由心生,换了个人,这容貌便随着主人变得清冷高贵,琥珀眸子光芒艳了,眉角也生动活泼许多,偏偏还杂着说不明白的沧桑,矛盾感让曲甄变得美了七分,原本精致的长相便有些出众了。
温玄凉捏了一个诀,在热水中打坐,缓缓吐纳,这是符合时代的古武之术,先是洗精伐髓,没有药浴条件,只能进行最简单的去除凡尘的步骤,热水循环了四五次,他才缓缓睁开眼,肌肤有了一层泥垢,洗过之后,原本有些粗糙的皮肤便变得如同美玉。
调理还需要一段时间,但是当务之急是离开这个地方。
温玄凉静静的思索着办法,手划过腹部时,眸子沉了沉。
一所只能从外打开的门并不是无懈可击的。
每到饭点,宋煌都会派遣助手送来餐食,可是这次他一进门,只见屋内如同暴风席过,一片狼藉,玻璃碎了一地,各种杂物堆满地面,身经百战的助理冷静的拔出腰间枪支,缓缓向里走去,一边叫着曲甄的名字。
“曲先生,您在吗?”
“啊——”
助理一听尖叫声,疾步向尖叫处奔去,只是一踏进里屋,就见温玄凉摔了一只花瓶,仿佛疯了的模样。
“曲先生,请您冷静一下。”
“别……别过来……”少年,是的现在的曲甄看起来就像一位未成年人,穿着肥肥大大的衬衫,赤足踩在满是碎片的地面上,露出惊惧的眼神。
“好,好,我不过去,曲先生您先穿上鞋,小心伤到脚,”助理示意了一下手里的美食,“我是来给您送早餐的,不是坏人。”
“早餐?”少年偏偏头,琥珀色的眸子懵懵懂懂,“啊?”
助理叹息,曲甄看起来像是被老大-逼的神志恍惚了,他想起面前人的遭遇,也只能叹息一句可怜命不好。
“是的,早餐,纯手工的精致餐点。”
“给……给我……”少年往前走了一步,一脚踏在碎片上却恍然未觉,像是被吓到的小兔子,试探着伸出手,“给我?”
“啊,您的脚流血了。”
“给我!快给我!”少年突然跳起来,洁白的双足流下血迹,他急切的要过来早餐,在原地发了一会呆,歪歪头,“喂我吃。”他突然坐下,好像才觉得疼,两只脚翘了起来,眼泪汪汪。
助理一脸无奈,先是帮他处理了脚伤,又端起早餐粥,盛起一小勺,就在那一刻,少年突然暴起,受伤的双脚灵巧的弯曲着,卷上助理的脖颈,腰肢在空中有力的旋转,他像一柄锐利的人工剪刀,瞬间将拧断对方的命脉。
助理不慌不忙的放下粥碗,低声说得罪,两只手轻松的握住温玄凉双腿,少年使劲晃了晃,他静止在空中,却不能撼动对方分毫。
真是太难看了。温玄凉暗暗咬牙。该死的alpha压制。
“曲先生还是这么调皮。”
“混-蛋。”
温玄凉气鼓鼓的瞪着眼睛,不甘心的尝试着反抗,只是取悦了助理,逗的他也笑了出来。
“咔哒。”
“噗。”有什么陷入□□的声音。
“余助理才是调皮,”抓着双足的力气在减弱,温玄凉看着对方缓缓的倒地,露出满意的笑容,不远处,一架投影仪,缓缓关闭射出麻醉针的机关。
这可不是简单的投影仪啊,而是改装的机械。为了卡准预设的时间和计算中位置,演戏演的有些疲倦了。温玄凉从助理口袋里摸出出行卡,在大门的中央拍击三下露出的电子刷卡器中,刷过,然后光明正大的离开了这所囚牢。
宋煌是联盟最年轻的少将,尽管他本性无情又深情,在曲甄眼里是个神经病重度患者,诡谲而残暴,但是在联盟人眼中,他却是梦中情人,有着一双美丽的桃花眼,帅气的容貌,穿上军装就是顶级男神的节奏。
尽管上流人士都看得出他和曲微曲甄那点小故事。
但是在平民眼中,他就是那个从高等院校起便追求到爱人,从此忠贞不二,十年如一日马上就可以步入婚姻殿堂的理想男人。
而这位“理想”男神此时一把摔碎手里的古瓷茶杯,冷冷的盯着助理:“还没有找到?”
“二十天,二十天了你们就给我这种回复?”
“很好,很好,”宋煌举起枪砰的一声嘣穿了助理的肩膀,“我再给你十天,十天以后我就没有这么好的脾气了。”
助理一动不敢动,称是。
其实原本少将脾气虽然多变,却没有如此的差,助理暗暗想,自从一年前曲微少爷生病之后,少将脾气就越来越差了。也是从那时候开始,曲先生不断的尝试逃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