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国皇宫内一片慌乱,宫女们和太监们忙忙碌碌的出入于望仙阁,只因皇帝最为宠爱的彭贵妃即将临盆。“陛下。。陛下。。”躺在床上的彭贵妃早已是汗如雨下,有气无力地叫着,她紧紧拉住心腹宫女莲心的衣服叮嘱道“去找陛下,一定要叫陛下来”。莲心领命飞奔着跑向皇帝所在的勤政殿,直接往里闯被守卫太监拦住,领班太监说道:“莲心姑娘这里不是后宫女子能来的地方,还请你离开”。莲心大吼道“你们谁敢拦我,彭贵妃正在临盆,现在要见陛下,要是万一有个三长两短你们担当的起吗?”守卫们听后阻拦的手渐渐无力的垂下。莲心大步冲进勤政殿,扑倒在皇帝面前,哭喊道:“奴婢死罪,贵妃娘娘临盆已有半日仍不见小皇子出世,太医说恐怕恐怕。。。”“什么!”未等莲心说完皇帝丢下手中的奏折,急匆匆的朝望仙阁走去。
皇帝冲进望仙阁,坐在床头紧紧握住彭贵妃的手说道:“爱妃朕来了朕来了,你一定会没事的。”彭贵妃泪眼婆娑的说道:“陛下,如果臣妾不行了,请一定保住我们的皇儿,这是我们的孩儿,一定一定!”皇帝握的手更紧了:“说什么傻话,我会让你和孩儿都平安!我决不允许再失去你一次!”皇帝转过头来对身边的太医和宫女们厉声说道:“你们都听好了,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都务必保贵妃娘娘和孩子的安全,若有一点闪失,朕定将你们全部灭九族!”在场的太医无不浑身战栗直接跪倒在地,太医院院判王太医颤抖的跪在地上答道:“臣必将倾尽全力,还请陛下回避,恐秽物污了龙目。”皇帝执意不肯离开,躺在床上的彭贵妃劝道:“陛下还是先行回避,自古女子生产皆是污秽不堪,男子若见必将会带来厄运,陛下怎么能忍心让臣妾背上这罪孽。”皇帝无奈还是依依不舍的走出了门。
皇帝在门外焦急的踱着步,殊不知在皇后的未央宫,柳皇后也在艰难的分娩中。和彭贵妃的望仙阁比起来,未央宫实在是冷清太多,可以用门可罗雀来形容。这里没有进进出出的宫人,没有成群的太医,所有的太医都围在望仙阁,柳皇后痛苦的呻吟着,身边的贴身丫鬟锦儿焦急的看着柳皇后:“怎么办,怎么办!”她拉着柳皇后的手:“娘娘别怕别怕,我去求陛下让陛下派太医来。”柳皇后反握着锦儿的手说道:“来不及了锦儿,我怕是马上要生了,就算陛下马上派太医来,生怕也是来不及了,你来帮我接生。”听到柳皇后的话,年仅16岁的锦儿大吃一惊:“皇后娘娘,我不会啊,我不行啊娘娘。。。”“我相信你锦儿,本宫和孩儿的性命就系在你身上了。”
看着皇后那热切的眼神,锦儿眼前全是柳皇后对自己的好,还记得那年锦儿才五岁,家乡闹了洪灾,锦儿一家人全部都饿死在路上,仅剩下锦儿自己。她随着大批灾民流落到了都城建康,因为太饿了她偷了一个领头乞丐刚刚乞讨来的馒头,结果领头的乞丐大吼道:“哪里来的小乞丐,竟敢在大爷的地盘偷大爷的东西,兄弟们给我教训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杂种。”说着便在街头看到一群穿着褴褛的乞丐暴打一个五岁的小乞丐,锦儿惨叫道:“我再也不敢了,求你们饶了我。”任凭小锦儿怎么求饶这群乞丐都没有停手,反而打得更狠了。“住手!”只听见远远的地方传来一声女声,乞丐们转眼望去迅速停了手,小锦儿已经奄奄一息,意识模糊间只记得一个模模糊糊的女人轻轻的抱起了浑身褴褛的自己,鼻子里满满的槐花香。她以为自己一定是见到了女菩萨。
等小锦儿醒来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美得如画的女子,这个穿着锦衣华服的女子有着温柔如水的笑容,这个女子听到有声音,迅速的跑到窗前。白嫩的手指轻轻的放到锦儿额头,:“已经不烧了,如此便好。”锦儿看着这眼前这16,7岁的女子,又看着这绣着大朵莲花的锦被和这柔软的大床铺一时回不过神来,但有一点肯定,是这女子救了自己。锦儿一个滚碌从床上下来,跪倒在地磕了三个响头:“多谢小姐的救命之恩,救命之恩一定以命相报。”女子轻轻扶起小锦儿脸上都是关切的笑容道:“说什么报不报,只要你这小姑娘无碍我就放心了。”锦儿眼角全是泪,自从父母兄弟饿死之后,再无人对她这么好,女子轻轻擦去锦儿眼角的泪水,扶她回床上坐好,“肯定饿坏了吧,我叫厨房去给你准备些吃的,你好好休息。”锦儿轻轻地点头,望着出门的女子,小锦儿还是以为自己在做梦。
往后的岁月小锦儿才知道原来这个女菩萨是当朝兵部尚书柳偃之女名叫柳敬言,柳敬言虽贵为兵部尚书之女可并没有小姐的架势,她总是那么善良,她会去救助素不相识的陌生人。在府里她教锦儿读书认字,从不把锦儿当下人而是把小锦儿当做妹妹那么疼爱着。本以为这一切都会这么美好着,然而突如其来的一切变故改变了这一切。原来陈宣帝陈顼为了夺取弟弟陈蒨的皇位发动了兵变,而其中皇城主要的兵力都在兵部尚书柳偃手里,为了自己的政治前途着想,柳偃提出条件:“如若让我发兵这也不是不可以,不过殿下要答应微臣一个条件。”陈顼说到:“尚书请讲。如果我能做到自然答应。”“如若殿下一举成功,定要娶微臣之女柳敬言,并且将之立为后。”“这这。。。”陈顼很是犹豫因为他心里早已有意中人那就是边疆大吏陈竞惠之女陈婉儿,想着自己已然答应婉儿必将终身爱她,如若他称帝婉儿必为后,可如今这柳偃可如何是好。皇帝身边的礼部尚书王怡然看到之后用手捅了捅正在犹豫的陈顼:“殿下社稷为重!”陈顼咬着嘴唇,几乎渗出血“好!只要柳大人助我登位,我必将娶令爱并立为后。”柳偃满意的答道:“自是如此微臣定然是死而后已。”
结局自然是陈顼在柳偃的帮助下获得了皇位,为了巩固皇位不情愿的立了柳敬言为后,柳敬言就这样被带入皇宫糊里糊涂的成为皇后。而在这位皇帝因对柳敬言父亲强权的厌恶对柳敬言更是厌恶至极。新婚之夜便跑去找陈婉儿独留柳敬言一人坐在空荡荡的新房内,锦儿作为陪嫁丫鬟也跟着来了,看着这一切也是心疼柳敬言。皇帝一心都只在陈婉儿身上根本没把这皇后放在眼里,经常是几月不来一次,即使抵不过皇太后的催促来了呆不到半刻钟就离开,即使柳敬言有倾国倾城之貌,也不会让陈顼多停留一秒钟。两年后陈婉儿因为难产而死,陈顼几乎崩溃,日日守着陈婉儿的尸体泪流不止,从此之后陈顼再不踏足后宫身边也再无任何其他女人。不管是朝中大臣还是皇太后的劝诫都没有没有一点用,陈顼依然我行我素。
一日陈顼突然带回一女子,这女子就是彭彩儿,也就是后来的彭贵妃。陈顼在上朝时直接宣布:“朕今日要宣布一件事,女子彭彩儿德才兼备深的我心,择日立为贵妃。”朝野一片哗然,大臣们立刻炸开锅,首当其冲反对的是礼部尚书白井大人:“陛下不可,立妃是有严格的流程不可如此草率啊。”“朕意以决”接着陈顼甩袖而去。不管所有人如何反对彭彩儿还是成为了贵妃,出则同撵,入则同寝。彭彩儿瞬间宠冠后宫,无人能及。而彭彩儿也是恃宠而骄,走到哪里都是前呼后拥,更是不把柳皇后放在眼里从不去请安,即使见了面也是爱理不搭,锦儿多次看不下去,抱怨道:“真是不知道自己是谁了。”柳敬言总是莞尔一笑:“无妨。”然而心里尽是苦涩。
月圆之夜柳敬言宽衣刚想入眠,突然陈顼闯了进来,一下将柳敬言推倒在床。“你们竟然这样逼我,我就如你们所愿”。接着粗暴的扯掉柳敬言的衣服,撕咬着柳敬言的身体,这可怜的美如画的女子此刻却在月光中全是悲凉。泪水从眼角滑落。天还未明陈顼早已消失不见,柳敬言一个人呆坐在床上,身体上的疼痛怎比得上心里的疼痛。从此以后陈顼再也没有出现过,没过多久,柳敬言发现自己有孕,即使自己十分高兴,可是想到自己的处境心里更是多了一丝痛。锦儿将此事禀报给陈顼,本以为这是陛下第一个孩子,他应该感到高兴然而陈顼没有任何高兴之色,只是淡淡的回答道:“知道了下去吧。”锦儿心里一凉,却没敢告诉柳敬言实话,只是宽慰道:“陛下说近日公务繁忙,过几日就来。”柳敬言如此聪慧的女子怎会不知实情,她早已知道结局。现在连那一丝丝的期待也随风破灭。即使没有别人关系,也要好好照顾腹中孩儿,柳敬言就这样一天天等待孩子长大,这孩子应该就是她在这宫里全部的希望与期待。
一日柳敬言在御花园散步,几个宫女在纷纷议论,只听其中一个说:“听说彭贵妃已经有孕了,现在陛下紧张的很呢,把所有的太医都叫到了望仙阁呢。”另一个宫女说:“是啊,陛下对彭贵妃真的是没的说,就连当今的柳皇后也得靠边站,同样是有孕,待遇真的是天壤之别呢。”锦儿怕柳皇后多想,故意咳嗽了两声,宫女们立刻停止了讨论,行了礼离开了。锦儿道:“别听她们瞎说娘娘。”柳敬言平静的回答道:“对我来说这些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的孩儿。”说着轻轻地抚着肚子。
“锦儿,锦儿快点把手伸进去,把孩子拿出来,来不及了!”锦儿在柳皇后的喊声中回过神来,锦儿胳膊被柳皇后紧紧的抓着,甚至抓出了血。“娘娘放心,就算拼了这条命,我也要保你们母子平安。”说着锦儿大着胆子探了进去,她摸索着突然触碰到了一个圆滚滚的带着茸毛的物体,她想着这应该就是小皇子了,她使劲浑身力气往外拖。小圆球顺着她的手慢慢的往外往外,血水混着羊水流满了锦儿的手臂,锦儿额上渗满了汗珠。突然一道刺眼的光芒刺破这高墙围起的城墙,锦儿和皇后都被这眼前的光芒照耀的睁不开眼睛。所有的宫人都看见未央宫这里冲天的光芒。陈顼也随着这方向看到这光芒。“呵呵呵呵呵”一声清脆的婴儿笑声打破了未央宫里的一切,等锦儿睁开眼睛再看时,手里的婴儿看着她笑的那样开心,那笑容和柳皇后一模一样。锦儿心里满是惊异同时更多的是激动,“娘娘快看是个小皇子”。几乎是颤抖着把孩子交予柳皇后。柳皇后怀抱着这个可爱的小东西,两双眼睛对视,柳皇后看到这孩子两只眼睛皆是双瞳,孩子看着柳皇后笑的更开心了。柳皇后道:“这孩子天赋异禀,必然会有大作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