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玉兮的时间记忆轴,顶多能拖到大约一百年前我和师傅将到华系山的时候。那时我听刚入门的二师弟迪砚说过,我在天庭生了病,忘却了许多的记忆。我只记得我是华系山上的鲤鱼精,师傅救了我,收了我做徒弟,然后天庭的那段记忆我丢失了,接着就是来到华系山后的记忆了。
而我对师傅颜华的印象和了解,也就单单局限于他对我有恩这段和他生病我照顾他这段。其他的我真的什么也想不起来。别说穷奇,就连师弟迪砚和师妹婳羽,我也是醒来后才认识的。
我突然幻化出我那时在天庭的模样。一定是貌美如花婀娜多姿,并且到处欠风流债,以至于到现在这长得好看的仙君几乎都与我有染。可仔细一想,我玉兮并不是这样的人啊,虽然我的确貌美如花婀娜多姿并且倾城倾国人见人爱,可是毕竟我是一个懂得什么叫洁身自好和守情相望的妖精。依我的性格,我断断不会去做这样的事。
但是穷奇又说他与我许下承诺并且有约,还是联姻的约。难不成,真像他说的那样,我曾经救他于梁璐山上,我们互相许下承诺结为连理,可惜我后来生病忘了记忆没去赴约,让他等了我七百年?
如果真是这样的,那就真是太造化弄人了!我师傅和他是情敌,而我却和他又婚约…但是不对,那君谙仙子怎么会不知道呢?她不是爱慕穷奇么?难道她没有出手阻拦?或者说中间又发生了什么事,以至于现在这样一直误会着…
一阵头痛感袭来,我闭上眼睛,强迫自己不去想这些东西。
脸部传来一丝丝温热的感觉,我抬眸,看见穷奇白净的手抚摸在我的脸上。
“娘子,你怎么了?不舒服么?夫君抱着你你还不舒服么?”他怜惜道。那模样,简直恨不得我现在就扒了他一不做二不休得了。
后来还是师傅他老人家的容颜一下跳到脑海面前将我从道德边缘抓了回来。
我故意变得娇艳欲滴,尽量想讨好他,便嘟嘴道:“夫君先将我放下,待我理一理这思绪,向你解释一番,你再这样抱着我也不迟…”
他一愣,抱着我的双手忽然紧迫起来。
“娘子,你以后只许对我这样讲话,如果我听见你对别人这样讲话,不管是谁,我会将那人吃干抹净,骨头都不剩!”他说着这样的柔情,而在我眼里,却是血腥残暴。
穷奇一向喜欢吃活物,尤其是人和神仙。
我咽了一口唾沫,赔笑道:“好好,你将我放下我就答应你…”
身体忽然倾斜,我一个翻转踩到地上。
将我放置好,他又靠近我,朝我耳边吹气挑逗,用这最媚的语气讲道:“娘子千万不要想着逃跑,既然赶来赴这七百年前的约,哪有再离开爽约的道理,你放心,夫君会好好疼你,将你七百年的空虚和我这七百年的寂寞化作一股力量,定用上三天三夜的精力补上。”
我就像是触电一般麻嗖嗖的,脸上不由分说的红的厉害。
嗓子变得干涸难堪,我忽然讲不出话来,突然就觉得此情此景应当做点什么才符合点意思。
“仙君…我…”未等我接着讲下去,他挡着我的面孔,眼神居高临下,猛地下来就是群魔乱舞的吻。并将不知所措的我吻的是翻腔倒海
我一惊,忙去推他,但是结果可想而知,他吻了我足足一盏茶的时间才肯松开。
我几乎软在他怀里,再也不知道要讲什么了。
他伸出舌头在我面颊上舔滞了一下,魅声道:“叫夫君,否则夫君一生气现在就办了你。”
鬼使般我居然脱口就是一声“夫君”,猝然回过神来,我慌忙的从他怀中挣脱,站在离他起码有一段距离的地方上。想同他解释一下,可奈何我方才想讲给他解释的东西早被这突如其来的吻冲的一干二净。
“你…我…你…我…”我吞吞吐吐,一时不知要讲什么。
“嗯?娘子要说什么?”他向我步步逼近,眼神里尽是勾引和柔媚。
我步步后退,直到抵住竹屋的边缘,手扶在竹墙上,惊恐的看着他的脸庞。他脸上微微皱眉,不解道:“唔…娘子怎么害怕我?”
喘息了两口大气,我镇定了镇定,朝他作揖。
“仙…夫君先听我解释,待我解释完了,我们在另做其他的可好?”
他不说话,只是一味的看着我,仿佛我是他至爱多年的妻子,离他多年而去,如今终于回归,必要好好的将这百年的思念释放。
我见他不动,便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不紧张,颤颤微微的开始说话。
“穷奇上君。”我说着,朝他一拜。“我叫做玉兮,都已说过三遍了。我来自华系山,同师傅颜华仙君和师弟迪砚,师妹婳羽一起住在华系洞。一百年前,我们在华系山落户,想必其中的原因您也知道。奈何我在天庭时曽生过一场大病,久久不见苏醒,师傅也因为君谙而对天庭毫无留恋,便携了我下凡来到华系山,隐居凡间。”
“那时师傅将我救醒,可惜我醒来以后把在天庭发生的一切都已经忘却了。我只记得我叫玉兮,是华系山的鲤鱼精,师傅颜华曽救我于华系山,并收了我做徒弟回天。至于天庭的记忆我是真的记不清了,我也不清楚到底和您发生了什么。所以,请您千万不要误会,即使我们真的有情,那也是之前的事情了。”
我看见他紫色的瞳里眼神散光,像是无措,也像是疑问。更像是期待一样。
良久,他看了我一眼,沉色道:“所以呢?你要表达什么?不想赴约,只想拿走幽兰神芝救你那老不死的师傅?”
我不知道还要说什么。心想反正也是落在他手里了,这条命也变成他的了,杀不杀就是他的事了,我的话终归还是要我讲。
我沉默了一会儿,开口:“仙君,玉兮想说,玉兮也许对你并没有情,而您对玉兮,大约也是没有情的吧。您想和我成亲,只是因为那个约定。可惜,玉兮已将那个约定忘掉了。既然玉兮没有赴约,那七百年后的今天大约也是不起效果了,所以…”
我看着他的脸色,发现他没有吹胡子瞪眼的发怒。只是沉静着,不让我看他的眼睛。
我继续道:“所以,就当您发发慈悲做一下好仙,将那幽兰神芝赐予我吧。既然我们对方都没有情感,即是在一起过着,也终会有一天分离的。”
他依旧沉默,好像惜字如金,总之不肯讲话。
在我的世界里,任何事几乎都没有师傅的事重要。就算他穷奇和我真的有过什么,我也忘了,记不起来了。就当那是一件往事,让它随风散去。我现在唯一的目的,就是尽快将师傅救治成功,让他恢复到以前的威风。
“如果仙君觉得自己有失面子,玉兮可以为仙君做任何挽回面子的事情。只求仙君放过玉兮。玉兮的任务太重了。而且,玉兮一定要将师傅救治好!”
此刻,我站在他面前,拿我的命运在赌。
“那么。”他忽然开口。“你说你愿意做任何叫我挽回面子的事情么?好…”
我一愣,不知他要怎么耍我。
过了一会儿,他渡到我面前,抬起广袖,用手勾起我的下巴。迫使我看向他的面容和他的眼睛。
他的眼睛深邃如空。话语如毒蔓一样锁住我的内心。“那好,幽兰神芝我可以给你…但是,这约我不会爽的,我定会与你成亲,无论如何都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