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忍住满嘴还未下咽的茶水,噗的一声尽数吐了出来。
说起穷奇那厮,我的脑海里便是另一番神秘的景象了。穷奇和白泽一样,本同被天帝封入山海经,为天地神兽。可惜白泽是祈福于天的圣兽,而他则是梼杌混雄的凶兽。因为行为嚣张且作恶多端被世间的人和神仙称为“四凶之首”。但是他的名气可谓是整个三界唯一一个能和师傅颜华相提并论的仙君。如我所说,天庭上的人尊我师傅一声颜华仙君,也必定尊他一声穷奇仙君。
可这同样与我师傅威名相当的恶兽,也有被别人看不惯的时候。
几千年前,穷奇在凡间作恶,吃掉了北狄族八千多名族人的魂魄。吸食了南荒两万多人的灵气。凡间的人自是不愿意,变着法的将这件事传到了西天天竺如来佛祖那里。穷奇的行为让佛祖很不满,于是佛祖派了许多罗汉菩萨去缉拿他,拘了他在自身的莲花宝座下。
可他毕竟吃了许多的人,身上血腥无比,是断断不可留在雷音寺此等净地的。想来那北方神地里长着神物幽兰神芝,因为没人看守而被世间的妖精糟蹋可惜至极,佛祖出了主意,便将他锁在北神之地,令他看守。
佛祖本来也是秉着性子将他磨个几百年就放他出来了,但没想到的是,这穷奇凶厮不知犯了什么毛病,忽然性情大变起来,非要留在那里,说什么贪图那里的美景,觉得隐居看守的生活倒也适合他。并请求佛祖顺水推舟,将他留在那里。
本来佛祖正发愁穷奇走了以后派谁去看管北神之地,没想到这厮居然自愿留在那里,此事一举两得,为何不答应呢?于是佛祖就应了他…
其实,若是此事叫我议论,我换丶父鲎郑汗聿判潘钠ɑ啊
可就是这么一位神秘的令人畏惧的仙君,竟惹得天庭圣女君谙的流连忘返,非要与他生死相许,共同到老不可。这还不算,君谙还要与他长相厮守,生生世世都要在一起!
也正是因为这个情敌,师傅颜华才会落得如此下场。虽然师傅他老人家对这位穷奇仙君是恨的咬牙切齿,可我毕竟没有见过他,对他的映像除了师傅给我灌输的以外,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但唯一可以验证的就是,这位穷奇仙君一定是一位风华绝貌、风流倜傥、风声鹤唳的娇艳欲滴的美人。他都不曾出北方神地一步,却能将外面激的流言四起!引的君谙为其丧命,颜华也为其变得破败不堪。
足以证明,天下之所有仙君,若是具有颜值者,可谓是得天下矣。
我取出簪玉锦帕,轻轻擦去嘴角的余渍,将茶壶放回给迪砚,接着长长的叹息了一口气,用紫衫袖挡住半面脸。
“我知道这挺为难的,可是你要知道,那幽兰神芝可是神植极品,要是用它做药引,配着千泪溶鲛膏的神力,一块发挥作用,不仅能调和有序,能让你师傅起死回生,甚者更能加快法力的恢复时间,还能多加几千年的功力…”
白泽挥汗向我解释着,奈何我依旧是一脸的沉重,他说到最后不得不停住,望向我的脸庞。
我沉默了一会儿,摇摇头,道:
“仙君不知,早日在天庭之事因为我生过一场大病都忘却了,我虽然不知道师傅和穷奇仙君的恩怨有多深,但那毕竟是上一辈的事情了,纵是与我们不相干,只是…”我变得面色难堪起来,不知道再讲什么下去,只好将求助的眼光投向迪砚。
迪砚接过我的话,恭敬道:
“只是我们身份有限,只能心有余而力不足啊!仙君想想,我们乃是师傅的门下,若是去求那穷奇仙君赏赐幽兰神芝,他肯定不会给,说不定还会嘲笑我们,更有甚至说不定他见了我们师姐觉得秀色可餐,一口就吞了下去可怎么办啊?”
我一个眼神扔过去,示意他挑重点讲。
迪砚领会我的意思,又开口:“再者,师傅的脾性您又不是不知道,让他知道了这药是从穷奇那里求得的,定会怒不可揭的骂我们一顿,然后宁死也不受着幽兰神芝,到头来岂不是白费了一番功夫么?”
白泽见我们面色庄严,大概也是无奈,只惆怅了两下,便又去品茶。
我心想,老天竟是这样的糊弄人!这也太巧合了吧?
过了一会儿,我实在忍受不了洞里的死气沉沉的气氛,试问他:“可还有其他的药物能做药引么?”
白泽道:“论这药物的品性、种类,幽兰神芝是最佳,并且与鲛膏也极为相配。我目前只知道幽兰神芝可以和它溶解,其他的还未考察,也不知道能否。”
待我正要再问问他的时候,婳羽却从主洞口前面出现,脸上带着一副欣喜的神色,走到我们面前,行礼道:
“师姐!师傅醒过来了!他要见你!”
我一惊,蹭的一声从石椅上站起来,面上难掩欣喜若狂的表情,却不知在客人的面前有些失礼。
我对着白泽笑了起来,有礼道:“仙君,师傅他老人家醒过来了,他唤我过去,仙君可要陪我一同前去看看?正好也能叙叙旧情!告诉师傅说您有治疗他病的方法,叫他有些希望!”
白泽向我点点头,换上一副悠然自得的样子。“也好,我也有几百年没有见过颜华兄弟了,也不知他还记得我否,那便有劳玉兮姑娘带路。”
我对他做出一个请,他回我,我们便一起朝师傅的主洞走过去。
华系洞是整个华系山最为繁茂和庞大的洞系,当年女娲族居住在这里繁衍生息,以洞为家,以山为景,便凿着这山洞惊人的大。从洞口进入,行一段路程,领略一番华系洞里的钟乳离奇等等。就会看见一座石拱桥。过了一个石拱桥,便会看见一扇大石门,大石门内,是一处镜花水月的洞厅和洞厅后的各种支洞。洞厅被当年的女娲族用来招呼客人和商议大事,算是家里的主堂。
直到现在我们依旧沿袭这个习惯。洞厅正后面是主支洞,一般用来让华系洞的主人居住,或者给洞主修养生息。其余的支洞则是让我们居住。这所有的支洞与洞厅相连,都能从这里到达。主支洞让师傅颜华住着,离这里最近,不用多长的时间就可以到达。
到了师傅的支洞面前,我正准备开门。
洞壁上镶嵌着火供,里面微微的火苗正发着自己虚弱的光芒。
这昏暗的光映照在我的脸上,我突然变得紧张起来,此刻站在他的洞前,竟然大气都不敢出一声了
我在心里默默安慰了自己一番,想着就要见到师傅了,有什么不安心的呢?
于是,我缓缓伸出手推开石门,带着众人风尘仆仆的赶进去。可谁知,当我打开那扇石门的时候,却被里面神秘的景象吓了一跳!
打开师傅的支洞石门,恍然看见他正拖着虚弱的身子坐在梳妆台前面,他面色深沉的望向镜子里的脸庞,好像在于镜子里的自己对话,着实令人感到奇怪。
师傅才刚刚醒过来,脸上还带着一丝病气的苍白,嘴唇上因为缺水而翘皮的皲裂,与他绝美的脸庞显得格格不入。唯一不变的是他的剑眉依旧紧皱,好像从镜子里面看出了另一番景象。
此刻,他身上俨然脱显出一股傲冽的清风。
“玉兮,你过来。”他嘴角轻扬,目光扫过我们众人,最后锁定在了我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