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骑了大约一个小时,才到达了西域尾村。
村里的人还在洱海边修建了颇有文艺气息的木栈桥,阳光晒得湖水散发出温暖的水草的味道。
沿路的风景很好,零星能看到几个渔民带着鱼鹰在海上捕鱼。色彩分明的小船安静地荡在水中,鱼鹰不时地抖一抖黝黑的羽毛。
蓝天白云,碧波荡漾。
时不时我们也会下车,摸一摸那些或弯曲或挺拔或疏或紧的树,感受着年年岁岁奇妙的轮回。
路过凤鸣桥,这座沧桑的石桥已被废弃,石缝间长满了草。两个穿黑色校服的少年正倚着单车闲聊。
桥头络腮胡的大叔,抽着烟,问我:“姑娘,一个人来?”
我笑着摇头,指了指在前面拍照的温林,说:“跟我爱人一起的。”
随机便红了脸,爱人,听起来就像结婚许久的老夫老妻一样。
“在哪?”大叔笑了笑,带了点回忆的味道:“哎,年纪大了眼神不好了,还是你们年轻好。”然后就默默靠在石桥边眺望风景了。
大叔在想什么呢?或许是年少轻狂,带着一把沾着露水的野花去找对门漂亮的姑娘?或许是婚礼殿堂上,他抓住她的手,觉得已经拥有了世界?又或许是当年对她说“要带你环游世界”的豪情壮志?
我不准备打扰他,悄悄地走下了桥,坐在了车上,看着不远处男神专注的侧脸。
他估计不知道,他专注起来帅气得要命。
大学的时候,BBS上评校草,不知哪个女生偷拍了一张他做题时,两眉微蹙,下唇紧抿着的样子,当场就以绝对的优势获得了第一。
我对那张照片的感觉相当复杂——既希望让所有人都知道他的美好,又希望自私地独占他的一切。
不过,我还是把那张照片设成了屏保,一直用到了三年后我成了他女友。
我正对着男神犯花痴,他突然收了相机,转过身,背后映着蔚蓝的湖水,朝我走来。
阳光照在他中指的指环上,反射出炫目的光。
我至今还有一种强烈的不真实感——
男神真的答应我的求婚了吗?这么温柔俊朗的他再过两天就是我的了吗?
不过即刻就释然了:现实也好,幻想也罢,我只要他坐在我身旁,对着我笑。
抵达目的地喜州镇时,我已经饥肠辘辘,拉着他在四方街寻觅打食的地方。问了一个卖烧烤的大姐,大姐果断一指旁边的金花饭店,说:“那家不错。”
事实证明金花饭店确实不错,连老板自己都说他的店是喜州最有名的饭店。取名“金花饭店”,是因为喜州是电影《五朵金花》的故乡。老板姓杨,四十多岁,经营这家饭店已经二十多年了。
老板热情得让我们有些招架不住,他像个自豪的运动员展示奖杯一样,给我们看过去积攒下来的、来自世界各地的留言册。好几个本子,上面写满了各种国家的语言。
我们吃饭的时候,老板在一旁热心地为我们讲解:喜州古镇有保有最多、最好的白族居民建筑群。最出名的是严家大院。还有一家由美国人开的客栈颇有名气,叫喜苑客栈,英文名叫Lindere,是由林登夫妇于2008年创办的,旨在保护和宣传亚洲珍贵的历史文化古镇。
男神和我说他特别喜欢这种安静的古镇,走在青石板路上仿佛与千年前的人融为一体,感受着朝代的更迭与历史的兴衰,还有古镇悠长的呼吸。
我也喜欢这个古镇,纯朴的百姓,热情好客的老板,味道鲜的零食,潺潺流水,明媚的春花,还有我们一路上那些温馨甜蜜的时光,让我找不到拒绝它的理由。
但,最重要的是,他喜欢这个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