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酩月这会倒是真有几分尴尬了,话到了嘴边才发现她根本记不清那句古话是怎么说的了,痛恨自己渐渐退化的大脑,只好清了清嗓子,“有智不在年高,无智空长百岁,智慧的智。”
苏玦愣了愣,沈酩月赶紧趁机转移话题,“怎么,这次弄个这么妖孽的脸。”
苏玦没想到下一句话就转到了自己身上,像猫一样眯着化着浓妆的眼睛,嘴边噙着朦胧的笑,眼下一颗血红的泪痣,皮肤白的扎眼,那痣却红的诡谲,整个人因为那颗痣摇身变得妖冶起来。苏玦听罢得意的笑了起来,媚眼如丝,举起手机用屏幕仔细端详自己的脸,“怎么样,我近期最得意的作品,这一段时间我都打算用这张脸。”
沈酩月“哦”了一声,心道搞这么一张招摇的脸,也不知道又是打上了谁的主意。苏玦本体是块玉,举手投足,言行举止却把狐狸像了个十成十。她易容术总被识破的原因也在于此,不管她换了一千张脸,一万张脸,内里总是不变的苏玦。也许,学易容术只是为了打发无聊的时间,他们这群活了这么久的妖精,谁不贪图新鲜呢。沈酩月想了想,自己肯定会比他们活得更久,等到什么都没办法引起自己兴趣的时候…她试图想象那时候的画面,却怎么也想不到,只好叹口气,反正日子还很长,等到时候再说吧。
“小月子,琅呢?”苏玦突兀的问起来。
“不知道。”沈酩月干脆侧身躺在窄窄的墙面上,感受冰冷墙面渗进体内的凉气被头顶慵懒的阳光抵消,身下的砖块被她捂热,整个身体也变得温暖起来。
苏玦却有心打破逐渐弥漫开来的静谧,非想把沈酩月扰得清醒起来,“说起来,小月子,照你们人类的年龄来看,你这个年纪,应该谈过恋爱吧。”
“没谈过。”
“不是吧,那总有喜欢的人吧。”
“以前有。”
“为什么喜欢他呀。”
“因为他长得好看。”
苏玦并没有被沈酩月直白的理由噎住,眼睛狡黠一转看向庭院口,“你就喜欢长的好看的?”
沈酩月对苏玦这么执着于八卦事业表示不解,随口一说,“相对来说吧。”
“你肯定很喜欢琅。”
“……”
“苏玦…”沈酩月少见的有几分无语,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坐起来看她“你铺垫了这么多就为了这句话?”
苏玦理所应当的和她对视,“你们孤男寡女在这后院住了这么久,琅又是你的理想型,怎么着也得有点动静吧。”
“动静?”沈酩月语气中带着威胁,“什么动静?”
苏玦早在说完这句话就发现有歧义,也没想着解释,眼神朝墙外瞟,一心撮合人兽恋。
沈酩月留意到她漂移的目光,心中犹疑,手一撑在墙头站起,朝外面一看,跟正好抬起的桃花眼撞个正着,不知道他在外面站了多久,忍不住伸手拨弄下头发。倒不是因为害羞,最后几句他肯定都听见了,什么“理想型”、略微涉黄。
她是真的很想解释,就算她真的想谈恋爱,也不能自产自销啊,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
思考了一会,还是不知道怎么开口,只好讪讪放弃,知道他听得见,略微尴尬的说,“他们两个呢?”
琅面色如常,一边迈腿跨进庭院,一边冲她笑得花枝招展,“出去玩了,应该快回来了。”
“好。”
眼瞅着气氛要陷入尴尬的沉默,苏玦连忙起个话头,“诶琅,这次百年之宴,你陪小月儿去吧,她第一次去,保不准关键时刻掉链子,你去了也好有个照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