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熙心里也不知道哪里来的火气。看着身后的顾霜霜,心里压着的话终于变成两个字。
“弱者。”
顾霜霜明显一愣,一头水雾。
林熙看着她,神色寡淡:“讨好一群手下败将,是弱者。输了便是输了,找借口开脱的是弱者;给弱者台阶下的,自然也是弱者;你和那个男人一样,对箭不够赤诚,你这是在侮辱射箭,是弱者中的弱者!”
林熙很佩服她的实力,她尊重赛场,更尊重眼前这个对手。出于对对手的尊重,她希望顾霜霜能明白她的话,尊重这场比赛,而不是费力去讨好手下败将。
她说完话转身,差点撞进一个男人怀里。
她往左走,男人也往左。她抬头看着男人,戴着口罩,看不见脸,她以为男人是故意的,瞪了他一眼。然后伸手将他拨开,跨进电梯。
赛场在郊区,离她们学校还有两个小时的自行车车程。
她骑自行车下山,车胎被玻璃扎破。这附近没有公交车站,更没有修车店,她站在路边等出租车经过,好容易过去一辆,车上却有人。
林熙把车停在一边,跑到路中间见车就拦。
等了两个小时,总算有一辆黑色轿车在路边停下。
年轻司机摇下车窗,问她:“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她看了眼身后的自行车,有些窘迫,说:“这位大哥,我的自行车车胎破了,你能不能帮个忙,带我回市区?钱我不会少给你。”
“没问题。”司机下车,很热络地把她的自行车折叠起来,放进后备厢。
林熙钻进车里,关上车门才发现,车内还有两人。她身旁坐着一个戴口罩的男人,副驾驶坐着一个老头。
身旁的男人睨了她一眼,眼神不快。
林熙捕捉到他的眼神,仔细打量他,片刻后讶然道:“是你?”
男人的声音从口罩里透出来,过滤了一层磁性的厚重,声音变得单薄:“哦……是你。”
副驾驶的老人也扭过身看她,惊讶道:“呀,是你!”
林熙冲着老人笑笑,问道:“老人家,你认识我?”
老人家笑眯眯道:“哪儿能不认识啊?我们刚看完练习赛。”
“唔,这样啊。”林熙顿了一下,说,“你们给我留个电话吧,下次我给你们送场票,不用花钱买。”
年轻司机笑着说:“不用了,我们也有免费票拿。”
林熙“哦”了一声,看了眼坐在自己身旁的男人,有点尴尬。
开车的司机问她:“你姓林吧?你箭术不错,从小开始练的啊?”
林熙点头:“我叫林熙,懂事就开始接触。”
司机自我介绍:“大家都叫我老孟。”
副驾驶的老人也自我介绍:“大家都叫我陆老爷。”
林熙看向秦衍,男人坐在那里跟一尊佛爷似得,稳如泰山,一动不动。男人半张脸被口罩遮住,只能看见一双眼睛和光洁的额头。
从侧面看,男人鼻根很挺,眉形清秀,睫毛长。男人似乎发现她在打量他,扭过头,看了她一眼。
林熙有些尴尬,慌忙扭过头,解释说:“刚才在……馆内,抱歉。”
男人没说话,扭过头看窗外。
……
周末转眼就到。
晚上林熙跑完步回来,就被庄洋洋拽去学校的阶梯教室看明星。她到的时候,里面黑压压一片人,还有记者到场。她跟庄洋洋猫着腰避过摄像机,走到第二排中间位置坐下。
她们刚坐下,主持上场,开始了繁琐的开场白。
随后,一个穿着西装,身姿颀长的男人从帷幕后走上台,坐在台中的吧台椅上。
下面的学生一片尖叫。
坐在林熙旁边的庄洋洋,也举着闪光铭牌,扯着嗓门大吼。林熙被声音震得耳朵疼,下意识堵了堵耳朵。
等现场安静下来,她才垂下捂耳朵的手,看向台上。
聚光灯下,男人一双修长的腿随意垂着,修长的手指掐着话筒,姿态随意,表现轻松,给人一种接地气的和蔼感。
他将话筒放在嘴边,试了一下音。
男人低醇的声音从四面八方的喇叭里钻出来,带着特有的磁性钻进人耳膜。好听的声音几乎要融化现场粉丝的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