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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风雨下西楼 > 第一章

第一章(1 / 2)

 早在诗词中见过,夕阳如血,四字。

平目望去,漫天尘沙如浪,翻涌而至,席卷而来。嘴唇,早已经发白,一道一道的豁口,盛着血,干了的血。

这空气怎地如此滚烫,烧得干枯的头发焦卷,裸露出来的皮肤只需要风吹一吹,就能大片大片的蜕下白色的皮屑。颉裕承握刀的手,一次次挥起,斩落,飞扬的血,衬着那许远许远的残败的夕阳。

刀光剑影,厮杀的喊叫声,早就化成了颉裕承身后的画外音,脑海里只有整天动地的一句话,一个字儿,杀。

好男儿志在四方,你们与我共守边疆,护我襄国疆土,百姓。驰骋沙场为国杀敌,这一腔热血,纵然是舍命于此,这辈子,也够!活了个顶天立地英雄摸样!

万人呼和,士气震天。

滚落的汗珠,就着这边塞黄沙,烈得烧人的酒,仰头干下。

杀。

“保护将军!”

残余的一队人马,誓死抵抗,刀刃扫过喉咙,马蹄蹬下,脑浆迸裂,红刃入,红刃出,这万千种死法,错落着,在这绮丽的云霞之下,循环往复,好男儿身埋于此,那魂魄可是归了故里?昔日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昔日依人煮茶,可如琼脂玉露。

“将军快走!”

那骏马虽然惫得双蹄打颠,一吃痛,嘶鸣一声,余力迸发,疾驰而起。

颉裕承身上早已经没有一块好肉,深入内脏,破入骨髓的伤口全都淌着血,疼得他欲死不能,他残存的那一点点意识,支撑着他的右手,死死的,握住了缰绳。

马儿飞奔,可能将我送回那雨季绵绵,昼短夜长,满街尽是那飞檐,满地尽是青石板儿,成年竹叶酿最香,织绣最美的长京。

他还不能死,他还不愿死,他心里头还有个埋了十几年的题目,没有求到答案。

他情愿自己死,万条人命,都是襄国的好男儿,因为他的一时狂妄,他们再也走不出这沙漠。

这沙漠,他的眼前终于不再是风沙肆掠,安静的,浓稠而且温柔的黑暗,包裹了他。

他晕了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好像只是一个晃神,马背上打了个盹,又像是在这黑暗里挣扎了许久,久到他都忘了自己身在何处。

温柔的风拂过他的脸颊,就如那日在江南,一叶扁舟顺水而下,夏日的白昼绵绵,他顺手采了片荷叶盖在脸上,冰凉的露水伴着荷叶的香气落在他的脸上。

颉裕承睁开眼,这里是哪里。

碧蓝的天空,一只飞鸟扑楞着翅膀,划了过去。

他还记得炽热的浪潮,焦灼的空气,还有朝自己侵压过来的兵刃相击的声音。

这里是哪里。太安静了,是幻觉还是自己已登极乐?

水声,虫鸣。他闭上眼睛,享受这一场梦,这辈子都不要醒来罢。

“你醒了吗?”

平地一声雷,颉裕承睁开眼翻身而起,手已经去寻那腰间的佩剑,这一系列的动作只是一个眨眼。拔剑出鞘送上对方脖子上,先发制人。

颉裕承身形一顿,剑不在。这些是长年累月的练习,身体形成的自然反射。接下来他的大脑才慢慢反应过来,他眼前的这个人。

颉裕承一时间,呆住了,纹丝不动的呆住了。

是九天仙君落了这凡尘,还是自己闯了天门。墨色长发披散而下,羊脂玉上细刻精琢的五官。只一眼,怕就收不回原先那完完整整的七魂六魄。

颉裕承一时,不知如何是好。他素来爱美色,曾见过的绝世容颜,比之于眼前,也只是泥汁于清茶。

那男子的美与女色是全然不同的,不艳不魅,却自有万种风情掩在眉间,藏在唇畔;亦不像颉裕承那般的男儿,一身阳刚之气,五官中都透着一股利落果断,他落落而立,温润之中却自有一股清俊卓然而出。

他的手臂搭上了颉裕承的肩,略一用力,“你的伤尚未全好,还是先躺下休息,我并无敌意,只是恰巧见你晕倒在这里。”

颉裕承方觉得伤口牵扯的疼痛,顺势卧下,却依旧戒备着,“你是何人?这是什么地方?”

那厢却不答,转身从草丛里捡起了一把剑扔到了颉裕承怀里“这是你的罢,晕倒的时候就在你身边。你的马我牵到了那边饮水。”

颉裕承抓过剑,咬唇不语。他打量着四周,自己竟然躺在翡翠一般的草坪上,不出十米开外是一个幽蓝色的湖泊,天空纤尘不染,却没寻到太阳。

“这里是哪里,可还是襄国西北边界?”

“我亦不知道这是哪里,茫茫沙漠中的一片绿洲,恐怕没有名字,也不知道你是怎么闯进来的,除了偶尔经过的骆驼商队,我已经许久没见过你这样的人了。”他的细长的眼睛半眯起,嘴角微扬,一副饶有兴趣的样子,这般的表情在他的脸上确是有些牵魂动魄。

颉裕承喉结动了动,杂沓的心思也都忘了,本性一点一点的溢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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