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女儿……我女儿就不会……”
“他得负责!这些人命他得负责!”
嘈杂的指责声开始汇聚,一道道或愤怒、或哀求、或怨恨的目光投向凌飞。
甚至连一些正在清理战场的士兵,也沉默地低下了头,他们没有参与指责,但他们的沉默,某种程度上也是一种默认。
他们内心或许也认为,如果这个神秘人愿意,确实可以减少很多伤亡。
天使冷眉头紧锁,上前一步,想要开口呵斥这些不知死活的人。
她深知凌飞的性情,这种道德绑架无疑是找死。
蕾娜也察觉到了气氛不对,急忙喊道:“大家冷静!不是这样的!他刚才……”
但她的话被淹没了。
凌飞终于有了动作。
他没有去看那些群情激愤的难民,也没有理会蕾娜和冷的反应。
他的目光,如同两柄冰冷的手术刀,精准地落在了那个最先站出来指责他的年轻人脸上。
下一秒,在场几乎没有人看清他是如何移动的。
仿佛只是光影的一次闪烁,凌飞的身影已经从原地消失,如同鬼魅般瞬间出现在那个年轻人面前。
年轻人脸上的愤怒和激动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惊恐和茫然。
他甚至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一只看似普通、却蕴含着恐怖力量的手,已经如同铁钳般扼住了他的咽喉,将他整个人轻而易举地提离了地面。
“呃……嗬……”年轻人双脚徒劳地蹬踢着,双手拼命去掰那只手,却感觉像是在撼动一座钢铁山峰。
凌飞的眼神依旧平静,没有愤怒,没有厌恶,只有一种俯瞰蝼蚁般的绝对漠然。
然后,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注视下,他握住年轻人脖颈的手,看似随意地、轻轻一拧。
“咔嚓!”
一声清脆得令人头皮发麻的骨裂声,在死寂的空气中格外刺耳。
年轻人的挣扎瞬间停止,眼中的神采如同熄灭的烛火般迅速黯淡下去,脑袋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歪向一边。
凌飞松开了手。
“噗通。”
年轻人的尸体像一袋破布般软软地倒在地上,扬起一小片尘土。
整个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所有的指责声、哭泣声、议论声……全部戛然而止。
难民们脸上的愤怒变成了难以置信的恐惧,他们张大嘴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惊恐地看着地上那具尚有余温的尸体,再看看那个依旧面无表情、仿佛只是随手拍死了一只蚊子的青年。
凌飞缓缓抬起眼皮,那双冰冷的眸子扫过噤若寒蝉的人群。
没有警告,没有解释,只有一个简单的事实,用鲜血和死亡书写在他们面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