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干脆直接上前就靠在丁宝儿背上,压着他,伸手拿了一片正在切的粉色的火腿就直接往嘴里送,一边没吃下去就夸赞,“这个火腿很好吃。”
秦臻又重复了以上偷吃火腿的动作N次,丁宝儿一直默默地拿着火腿肠的包装袋在看,在秦臻还打算借着吃火腿贴着丁宝儿的时候,丁宝儿指着包装袋上,“需加热后食用”给秦臻看。
秦臻觉得胃里有点不舒服,不得不承认自己的□□没能吸引到丁宝儿。
反而是看着丁宝儿围着同款围裙,忙忙碌碌,里面只穿着一件简单的T桖,挺胸微微低着头在收拾食材严肃认真的样子,秦臻觉得下腹隐隐发热。
丁宝儿忙活了一个多小时,秦臻也就坚持在厨房里呆了不到20分钟,就自觉退出战场了。
看了一眼秦臻帮忙切出的菜,丁宝儿默默地倒进垃圾桶。但他端着做好的菜出来时,发现客厅的灯被关了,他把菜放在餐厅,就打算出去看看。
就在他手放在灯开关上时,秦臻从楼上走下来,阻止了他,“别开灯。”
丁宝儿看着他手上拿着的蜡烛,疑惑地问道,“灯坏了吗?”
秦臻低低地笑了,“坏了。”
餐厅的位置就在客厅尽头,在房子的东面,每天清晨第一缕阳光就是从餐厅照进来的。当初设计师是个浪漫主义,除了秦臻要求加的客厅那张红木沙发外,其余的装饰全都充满浪漫主义的色彩。
餐厅的吊灯散发出温暖的黄光,平时用餐都会打开客厅的大吊灯,此时的光线突然暗下来,让人有些不习惯。
秦臻一只只点亮白色的蜡烛,拉着丁宝儿坐下。自己又从酒柜里拿出一瓶红酒和两个酒杯。
丁宝儿看着坐在方形餐桌两边面对面的两个人,秦臻脸上收起了平时的随意,一脸庄重。
桌上摆着的虽然都是丁宝儿第一次尝试的菜,竟然还都色香俱全。
“今天是什么日子吗?发生了什么事?”
再傻丁宝儿也知道客厅的灯不是坏了,秦臻刻意关了。
秦臻一手托着酒杯,轻晃酒杯,让红酒充分地与空气接触。一股浓郁的酒香扑鼻而来,闻着有些微醺。
秦臻温柔的笑,“有什么事也等到吃了饭再说。”说着就拿起筷子尝了一口,没想到味道也非常不错,秦臻把已经到嘴边的赞美顺势就说了出来,“好吃,丁宝儿没想到你做菜也这么有一手。天天吃酒店里的大鱼大肉,吃得我腻歪死了。今后我都留家里吃饭了。太好吃了,你要是能一直做给我吃就好了。”
丁宝儿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他自己也尝了一口,味道确实不错,谦虚地回答道,“我也是第一次做这些菜,也就照着菜谱上瞎弄的。你喜欢当然好。”
他没接上秦臻的话,只当秦臻是随意找了句话要夸他。他自认自己的厨艺离大厨还有很大的距离,没当真。
席间,秦臻又找了各种话题。谈的有他上学时室友的溴事儿,还有生意上遇上的乐事,当然还包括他那脑子缺根筋儿的助理,或者是他天南地北闯荡,出国游玩事遇到的各种各样的人事。
秦臻大学时,还是他们学校校辩论队的队长,带队出国打过比赛。一个数学专业的学生,生生压着法学院的学生一头,口才那是一个没话说。
只要他想,就能把一件普通的事,讲得有声有色。
丁宝儿听着他的故事,非常羡慕秦臻这样的人生。能遇到这么多有意思的人,去那么多风景壮丽的地方,经历那么多能留在记忆深处的事儿。
如果当年,不是有了那个意外,他的人生是不是也会有很多的不同。他或许也会上大学,毕业后也能穿地西装革履进出办公楼,做一个体面人。
秦臻注意到丁宝儿有些低落的情绪,关心地说道,“我唠唠叨叨说了这么多,你听着可能觉得没意思了。也说说你,你遇到的有意思的事,”
突然接到话头,丁宝儿回想自己人生的二十三年。他五岁到黑坑口,就已经要跟着养父母去菜地摘菜浇水。再大点,上了小学,每天也就上午上三节课,下午都得去田里或者山上干活。淘气的时候,也会偷偷溜走,自己去摘野果吃。
丁宝儿挑了一件有意思的趣事儿说了,比起秦臻的多姿多彩,他的生活就像是一张底色是暗黄色,里面用最简易的线条勾勒出点滴的画卷。单调却也不乏充实。
秦臻非常配合地引着丁宝儿说了好多话。
丁宝儿看着在摇曳烛光下,发出爽朗笑声的秦臻。回想,昨夜他一人坐在同样位置吃的那顿没滋没味的饭,一时脱口而出,“你回来真好。”
两人聊着天,桌上的菜竟然吃得还挺干净,秦臻突然听到丁宝儿说的话。立马意识到,时机到了。
秦臻收敛表情,重新换上庄重的神色,“丁宝儿,我们两个人从认识到你搬进我家,都是一件很有缘分的事。能认识你,我觉得是我的幸运。你住进我家也有快一个月的时间,不瞒你说我是一个很注重私人空间的人。我的这套房子,除了我助理小刘偶尔会来,还有钟点工。我几乎没让其他人来过。”
丁宝儿听到这儿,觉得自己受宠若惊,同时又难免有些惶恐。秦臻对他的帮助确实让他无所适从。
秦臻稍作停顿就继续说下去,“这套房子是我回国后才买的,我从来没想到它会这么快地迎来它的另一位主人。跟你同住的这一个月里,我觉得很好。在这之前,一直是我自己住,有时夜里忙到很晚,想到回家也是要自己独自面对冷清的房子,有时干脆都会睡在办公室。”
秦臻声音低沉,带出一股伤感。丁宝儿想起自己守在家里的感觉,感同身受。
“但是在你住进这里之后,想到有人在家等我,都会觉得非常温暖。”秦臻眼里不加掩饰的柔情,满地似乎要溢出眼眶了。
温暖这样的字眼,丁宝儿从中也听出一股不同寻常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