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波啊,这波是预判了他的预判。”
沈策:“……预判?”
徐耀祖在旁边听得云里雾里,小声问:“大人,这又是什么兵法?”
苏云摆了摆手,没解释。
有些词,说给懂的人听,是默契。
说给不懂的人听,那就是天书。
他就是要让身边的人,习惯他这种说话方式。
久而久之,这些奇特的词汇,就会成为他们这个小圈子内部,独一无二的暗号。
“大人,”沈策接着汇报,“西跨院那位,今天派人去请回春堂的王大夫了。”
“哦?”苏云来了兴致,“又怎么了?”
“说是牙疼。”
“牙疼?”苏云笑了,“去回春堂,是想让大夫给他带点‘家乡的土特产’吧。”
沈策从袖中取出一枚蜡丸。
“按您的吩咐,东西已经换过了。这是从那个‘货郎’身上搜出来的原件。”
苏云捏开蜡丸,看了一眼,随手扔进了一旁的炭盆。
“还是那些陈词滥调,没新意。”
苏云踱步走到窗边,看着西跨院的方向,故意提高了声音,语气里充满了烦躁和焦虑。
“北境!又是北境!赵信这个老匹夫,到底在干什么吃的!皇太女一个女流之辈,能镇得住那帮骄兵悍将吗?”
他一脚踹在旁边的花架上,一个上好的青瓷花盆“哐当”一声摔得粉碎。
“兵权!兵权!没了兵权,我苏云就是个屁!”
“赵括要是真的打过来,我拿什么守?拿这些奏折去砸吗?!”
他的咆哮声,在安静的府邸里传出很远。
徐耀祖和沈策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忍俊不禁的笑意。
大人的演技,是越来越浮夸了。
西跨院。
苏振正躺在摇椅上,假寐。
主院传来的咆哮和摔东西的动静,让他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
果然,还是个沉不住气的毛头小子。
没了皇帝的恩宠,就什么都不是了。
到了晚上,一个负责倒夜香的老仆,推着车子,慢悠悠地经过西跨院的后门。
院门开了一条缝。
苏振将一个包裹得严严实实的油纸包,悄悄塞进了老仆的袖子里。
老仆点点头,推着车,消失在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