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凡久攻不下,脸上闪过一丝急躁和狰狞。他没想到,自己动用秘法提升了实力,竟然还是无法迅速拿下林风。
“不能再拖下去了!”叶凡眼中狠色一闪,在与林风一次硬碰硬对轰,双方身形交错而过的瞬间,他左手手指微不可查地一弹。
一缕细微到几乎无法察觉的幽光,如同毒针,瞬间没入了林风的小腹。
林风正全力运转灵力,准备发动下一轮攻势,突然感觉小腹处传来一阵极其细微的刺痛,随即,一股阴寒诡异的气息猛地在他丹田内炸开!
这股气息如同跗骨之蛆,迅速蔓延,所过之处,他原本奔腾流转的灵力瞬间变得滞涩、紊乱,仿佛被冻结了一般!
“噗——!”
林风脸色骤然变得惨白如纸,一口鲜血毫无征兆地喷涌而出,周身那强横的气息如同潮水般急速衰退。
他身形一个踉跄,几乎站立不稳,只能用难以置信的目光看向叶凡。
“你……你做了什么?!”林风的声音带着痛苦和愤怒的颤抖。
叶凡见状,脸上露出了计谋得逞的残忍笑容,他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狞笑道:“没什么,只是送你一点‘蚀灵散’尝尝滋味而已。林风,感觉如何?灵力被一点点侵蚀的滋味,不好受吧?”
蚀灵散!这是一种极为阴毒的丹药,能侵蚀修仙者的灵力根基,一旦入体,极难祛除!
“卑鄙!”林风目眦欲裂,他万万没想到,叶凡竟然敢在众目睽睽之下,用如此下作的手段!
“兵不厌诈,要怪,就怪你挡了我的路!”叶凡冷笑一声,趁他病,要他命!他周身气势再度暴涨,烈阳掌催发到极致,赤红的掌影带着焚尽一切的气势,狠狠拍向已然失去抵抗能力的林风胸口。
“住手!”高台上的吴清风长老猛地站起,厉声喝道。他看出了不对劲,林风的状态明显异常。
然而,一旁的叶南天却淡淡开口:“吴长老,小辈切磋,难免收不住手,何必大惊小怪?”
就这么一耽搁,叶凡那全力一掌,已经结结实实地印在了林风胸前!
“咔嚓!”
清晰的骨裂声响起,林风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在空中喷洒出一串凄艳的血花,最终重重地摔落在擂台边缘,挣扎了几下,却再也爬不起来。
他感觉自己的丹田如同一个被戳破的气球,辛苦修炼多年的灵力正在疯狂外泄,那蚀灵散的毒性更是深入骨髓,不断破坏着他的根基。
凝气九层、八层、七层……他的修为境界,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暴跌!
最终,停留在了可怜的凝气境一层,并且还在不断逸散,眼看就要彻底沦为凡人。
静!
死一般的寂静!
整个演武场落针可闻,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
前一刻还威风凛凛、占据上风的林风,怎么转眼间就败了?而且败得如此彻底,如此诡异?
“叶凡!你用了什么手段?!”吴清风长老须发皆张,怒视叶凡。
叶凡却好整以暇地收掌,对着高台躬身一礼,朗声道:“回禀长老,弟子方才与林风师弟全力对拼,想必是他之前战斗消耗过大,灵力运转出了岔子,导致走火入魔,这才被弟子失手击伤。众目睽睽,弟子岂敢动用盘外手段?”
他这话说得冠冕堂皇,将责任推得一干二净。台下不少弟子虽然心存疑虑,但确实没看到叶凡动用明显的手段,加上他大长老之孙的身份,一时间竟无人敢出声质疑。
“你……!”吴清风气得浑身发抖,却苦于没有证据。
叶南天此刻才缓缓睁开眼,淡漠地扫了一眼台下如同死狗般的林风,宣布道:“此战,叶凡胜。林风学艺不精,灵力失控,怨不得旁人。带下去好生医治吧。”
轻描淡写的一句话,便将此事定性。
几名与叶凡交好的弟子立刻上前,看似搀扶,实则粗暴地将林风拖下了擂台,随意丢在了演武场的角落,如同丢弃一件垃圾。
曾经的绝世天才,转眼间,便从云端跌落泥潭。
周围的弟子们看着昔日仰望的对象落得如此下场,目光复杂,有同情,有惋惜,但更多的,是幸灾乐祸和冷漠。
“哼,活该,让他平时那么傲!”
“天才?废材还差不多!”
“以后外门,是叶师兄的天下了!”
议论声如同冰冷的针,刺入林风的耳中。身体的剧痛,远不及此刻心中的冰冷与绝望。他努力想抬起头,视线却越来越模糊,最终陷入了一片黑暗。
……
当林风再次恢复意识时,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坚硬的木板床上,身处一间简陋的柴房之中。这里是他作为外门弟子的居所,原本还算整洁,此刻却因为主人的失势而显得格外破败冷清。
浑身无处不在的剧痛提醒着他白天发生的一切,尤其是丹田处,那里空荡荡的,只有一丝微弱的灵力如同风中残烛般摇曳,那是凝气境一层都快要维持不住的迹象。
蚀灵散的毒性依旧盘踞在经脉深处,不断吞噬着他恢复的一丝丝元气。
天才……废人……
这两个词在他脑海中不断交替,巨大的落差让他几乎窒息。
“吱呀——”
房门被粗暴地推开,刺眼的阳光照进来,让林风下意识地眯起了眼睛。
只见以林山为首的几个林家旁系子弟,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这林山以前没少巴结林风,如今却是第一个跳出来落井下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