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昭正欲张口,阿隐却已开了口——从她的言语之中,的确听不出任何情绪,只听她道:“展大人可知,我这也并非鲁莽行事——这位敏姑娘,本就是我出现的目的?”
话音未落,她也已经到了展昭身前一掌劈出,展昭也并非毫无防备,伸出胳膊格挡——刹那间,二人就已过了十几招。阿隐本来不擅这类不用武器的打法,此时动手实际上并不划算,胜算也并不大。
——但是她还是选择了动手,这又是为何呢?
再斗几招,阿隐已经明显感觉到被压制——展昭重伤未愈,却已经可以堪堪压制住她,之前倒是真的有些小看……这位南侠大人了。
……做刺客的,还真是一辈子都不想看到这种仿佛出场就是满级设定的勇者ORZ。
无暇细想,此刻展昭已经制住了她的手腕,轻轻一用力,就已将她拉在身边,又将左右手反绞在她的身后,牢牢固定不容她有任何异动。
只是……这手腕纤细的仿佛不是男子,之前未曾注意,拉她过来的时候又觉得身量极轻巧……竟似乎是……个小娘子一般。展昭心中不由的一动,却又反射性的摇了摇头,将一些不该想的东西抛在脑后。
“展某得罪了。”
……嘴上虽然这么说着,但阿隐却觉得她听不出任何歉意来。
“技不如人,”她有些不情不愿的开口道,“甘拜下风。”
“还望阁下配合,”他语气平和道,“我们现在去见包大人。”
阿隐帷帽下的眼睛中,却隐隐流出一股“计划通”的笑意,只听她道:“展大人,你以为我当真没有任何准备么?”
展昭面色一凛,忽觉身体有些发软。
“阁下做了什么?”他沉声问道。
“我既然救了大人,就不会大费周章再害您一遍。”她的声音竟然有些轻轻柔柔的笑意,压低了声线说话,居然让二人之间有了一股子说不出的奇怪氛围,趁着展昭身体无力,她趁机挣脱了他的钳制,接着道:“这种药在我来之前,我将它倒进洗澡水之中沐浴,又将衣服上也沾满——它的药效见效极慢,展大人是同我呆了三四天,又摸了在下衣袖,还狠狠的吸了那么几口之后才发现中计的吧。”
“你…………”
“不过展大人尽可放心罢,”她又说,“今日我不会动敏姑娘的……只是下一次,我便不会手下留情。”
话音刚落,她便已经腾空而起,跳上开封府的房顶,似是想起什么一般,又扔下一个白色的小瓷瓶来,道:“此乃化功散的解药,请展大人放心食用——”说罢,就迅速的跳出去了。
展昭只觉得浑身都软了过去,反射性的抬手接过那小瓷瓶之后却盯着她离开的方向若有所思——刚刚有一些风,轻轻吹起了她帷帽上挂着的黑纱,虽然未曾看到她整个正脸,却也稍微窥见一些。
隐隐觉得那个轮廓有些像某个人,但是想要往下猜测时又觉得心中烦闷的很不肯往下想。他有些无奈的闭上了眼睛,又深吸了一口气。阿敏已经跑过来扶起他问他有没有事,展昭闻言安慰她,却总觉有些心不在焉。
只不过半柱香的时间过后,展昭就觉得那股子药劲似乎就已经过去了,活动什么的都没有大碍——他不禁觉得心中疑惑,一时之间开始犹豫那个解药到底要不要吃下去。正巧公孙先生前来查看他的伤势,于是便把那白色小瓷瓶交给公孙先生求个建议。
公孙先生打开瓷瓶,闻了闻后脸色却有些古怪,问道:“真的是那名蒙面怪客留下的?说是……这化功散的解药?”
展昭觉得这个问题真的莫名其妙,但还是回答道:“正是如此。”
公孙先生脸色更怪,又问一遍:“那蒙面怪客真的说是解药?”
展昭:“…………对。”
长叹一口气后,公孙先生道:“你中的不过是种常见的软筋散罢了……休息之后即可恢复,这瓷瓶里装的东西嘛……只是藿香正气水而已。”
展昭:“…………”
展昭:“………………”
展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