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并非什么难以解释的问题,”刺客淡淡解释道,“只因为我虽然想为展大人解毒,却也不想身陷囹圄,只好出此下策,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出此下策?”展昭皱眉瞪她,道:“我问你!你既然出手伤了展某,为何又要大费周章跑来救我?”
话毕,却又忽觉胸口猛地一通,喉头甜腥,竟是一口血喷了出来。公孙先生见状,赶忙上前扶住他,只见他面色苍白如纸,额头也因为身体虚弱而沁出冷汗,勉强站住了身子却还是免不得晃了几晃。
那刺客竟不自觉的又向前垮了一步,似是要赶去展昭身边一般——开封府众人哪里能让这样一个来意不明之人靠近展护卫,当即就有两把刀挡住了她的去路,不让她再靠近。
“我这毒名为‘野火’,中毒的征兆宛如烈火焚身一般难受,以往中毒不过一时三刻就会毙命,只因这一回我配置毒药之时少采了一样毒草,这才导致药效延后,但也……但也最多三日,必会要命啊。”
公孙先生闻此说法,不由惊道:“如今已经——”
刺客道:“如今距离展大人中毒,已经过去两天了。”她叹了叹,又轻声问道,“公孙主簿这两日可有想出解毒之法。”
公孙策伸手抚了抚自己的胡须,道:“未曾。”
刺客的目光又落于展昭身上,道:“如今他中毒已深,若是再不解毒,怕是要回天乏力了。”
“事出反常必有异——展某……”
“展护卫!你先莫要说话——”展昭话说一半,却被公孙先生打断,只听他问道:“只是不知,阁下既然伤了展护卫,又为何又要救他一命?”
“因为他曾救过我的命,”刺客道,“也曾帮过我的忙,是故这份恩情不能不还,且我本无要杀他的意思,只是那晚形势所逼,撒错了药粉才导致如此。”
众人皆是一愣。
展昭诧异的望她,却是问道:“不知展某何时与阁下相识?”
她眼神却有些闪躲,道:“展大人入仕之前,在江湖上闯荡数年,帮过的人没有一百也有八十,我不过是个小角色,展大人必定已然不记得,又何必如此刨根问底。”
他言语之中却仍有咄咄之意,道:“记得不记得乃是展某之事,阁下又何须如此遮遮掩掩!”
“您就算记得——”似是被展昭气势压了一下,刺客语气之中已然示弱,道,“我既然蒙着面巾前来,自然是不想被展大人知道身份,您又何须如此咄咄逼人。”
展昭摇摇头:“请恕展某不能相信——啊!!”
话音未落,痛呼就已经忍不住出来了——只见他面上掩饰不住的都是痛苦之色,一时之间俊秀的面容也被扭曲了起来,众人心中具是一紧,公孙策赶忙上前查看。
刺客也是一惊,对着公孙策喝道:“公孙主簿!此时再不施救,毒入肺腑,只怕神仙也难救!”
此时展昭已被公孙先生扶着躺回床上,意识似已经不清楚,紧闭双眼嘴唇煞白。公孙策见他这幅模样心中也是焦躁不已,听她一言之后猛地向她望来,道:“只是阁下所施救之时,在下与四位校尉需得在场,而我府张龙赵虎两位校尉的毒,也麻烦阁下能速速交出解药!”
“两位校尉?”她闻言语气仍是淡淡,道:“公孙主簿莫急,两位校尉其实根本就没有中毒,只不过是我往衣服上涂了些墨汁而已。”
张龙:“…………”
赵虎:“…………”
公孙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