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绪渐渐飘回昨夜。
那个时候,说出口的话并不是什么因景生情,现在如果跑去跟云雀前辈讲什么感觉当时的气氛很好所以就说了肯定会被揍的吧。
纲吉侧起了身子,枕着手臂,把目光投向了床内侧的墙上。
墙上贴了上次夏日活动大家在海边一起活动拍的照片,狱寺君出现的频率最高,只是照片中的他不是在朝旁边的人发火就是拿着什么东西双眼闪闪发光的想自己介绍。山本一直是大大的笑容,蓝波拖着眼泪自然的加入了女生的阵营,筱川在海边跟其他人打起了排球。
云雀前辈呢?纲吉往床内侧靠了靠凑到了照片前面仔细地寻找,发现每一张照片上都有他的身影,只是往往在照片的边缘不仔细看的话注意不到。
“唰”阳台的窗户被打开。
云雀淡定地跳到了屋内,像回自己家一样。倒是让扭头的纲吉僵在床上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比较好。
云雀像是刚刚巡逻完街道,还穿着那身风纪委员的的标志服饰,外套松松地搭在肩上就是不会掉。他先是扫了一眼房内的布局,紧接着轻飘飘地看了按纲吉。
纲吉立刻在床上安分的正坐好,不敢抬头。
“泽田纲吉。”
“是!”
“从床上下来。”
“好、好的。”
然后纲吉就看着云雀脱了外套,掏出了打了他好多次的凶器,理所当然的躺到了床上。
他眯着眼睛打了个哈欠,像是安排任务一样交代了一句别吵就闭上了眼睛。
转移了位置正坐的纲吉大张着嘴,但担心会挨打把哎哎哎哎的吃惊感慨吞进了肚子里,无声的张了张嘴。
就这样坐了十分钟,床上的人丝毫没有要起床的反应。
纲吉家的房子是常见的家庭住房,屋子也不大,加上刚才移的匆忙现在相当于坐在床侧。
云雀的睡颜相当的近。
就悄悄的看一下,这样想着的纲吉蹑手蹑脚的凑得更近。
安静的环境,闭合的双眸,少见的穿着衬衣的模样。
同昨晚的月光下的他截然不同,那个时候的云雀前辈真的像在天上漂浮不定的云,虽然在面前站着,却总有种留不住的感觉。
现在的他就像是普通的其他人一样。
不是站在校门口像个门神一样吓得学生们都大气不敢出的风纪委员。
不像是说着哇哦然后掏出拐子的人间凶器。
不像是那个身边聚集了许多手下但却不群居的孤傲的统治者。
这是现实吗?纲吉这样问自己。
如果是梦的话,真希望可以晚点醒来。
于是纲吉自然地伸出手,去触摸。
“啪”伸向脸庞的手腕被抓住向前一扯。
纲吉向前倾趴到了自己的床边。
刚刚还睡着的人此时睁开了眼,灰蓝色的眼眸。
“哇哦?”云雀盯着他,眼中闪着跃跃欲试即将揍人的光。
即使是这样,纲吉反而没有那么慌张,刚刚的平静给了他勇气,在这时他注意到刚才忽略的细节。
云雀的左手带着曾经被他认为只是用来挑衅强者的道具的云守戒指。
纲吉瞪大了眼睛,心不受控制的剧烈跳动起来。
千言万语在喉头酝酿着想要出来,眼眶猛地一热。
最后纲吉微笑起来,被握住的手腕挣脱出来回握住对方。
“谢谢你,kyo……ya。”
那天晚上,明明是沐浴着同一片月光,但总有种抓不住的感觉。
因为纲吉很清楚,清楚云雀前辈至今为止留在这里的原因于自己无关。
但是,他依然想要……
“云雀前辈,以后请多指教。”